南家长老闻言,起身恨恨地看向涂山媞,高声道:“既然偷了他人宝物,自当物归原主!”
“妖女,先将我阿隅的伴身珠还来!”
涂山媞耷拉着眉眼,望着眼前的这场闹剧,只觉得无聊。
她懒懒地开口:“什么珠子?我不记得了。”
“不过我倒是有点好奇,”涂山媞的声音慢吞吞地响起:“一颗珠子就能让你们人族的什么天生剑骨失去所有依仗,被我这个,妖女——打成那副模样?”
耷拉着的眉眼挑了挑,露出了一抹轻慢之极的笑:“你们的天生剑骨,未免也太没用了些。”
“你!”南家长老被气的手指哆哆嗦嗦,一时间说不出话,一张老脸涨得通红。
“我什么我,”涂山媞歪了歪头,拉长了音调:“我不知道你们说的什么珠子,别什么屎盆子都往我头上扣。”
话音未落,看台上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原本被符箓反噬,满脸纹路昏迷不醒的言不隅,不知何时睁开了眼睛。
他的手微微抬起,指尖颤抖着指向涂山媞的方向。
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涂山媞腰间的乾坤袋,苍白的嘴唇微微翕动,呢喃不已,却不知在说什么。
涂山媞见状,眉头不由得微微一蹙——而下一瞬,她腰间的乾坤袋猛地一震,像是有什么东西想要挣脱出!
她双手被缚,还未来得及作出反应,便见一道青光已挣脱了袋口的束缚,破空而出!
看台上众人的眼睛都蓦地睁大了——一枚青色的玉珠悬浮在半空中,通体流转着温润的光泽,像是有意识一般,正以极缓慢的速度,向看台之上言不隅的方向飘去。
涂山媞望着那枚玉珠,终于想起来了。
那枚珠子是那日在归一宗,言不隅同自己比试之时,当作一千灵石的抵押之物。
那日之后,那颗珠子便被她扔进了乾坤袋中,再没想起来,去没想到如今竟以这样的方式,再次出现在了自己面前。
看台上的众人不明所以,只看到言不隅真的从涂山媞身上召唤出了一枚珠子,望着涂山媞的目光又有了些变化。
归一宗的剑修们更是如此。他们目光复杂地望着台上的少女,心中都有同样的疑问,难道涂山媞曾展露出的那些令他们为知叹服的剑道天赋,亦是……偷来的?
一时间,满场目光都在那颗珠子与涂山媞之间来回转,而南家长老此刻挺直了腰板,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得意:
“诸位都看到了吧!伴身珠被她带在身上数月——妖女,这回你还有何话可说?”
涂山媞没有理会南家长老,她静静地看着面前还在不停地向言不隅方向漂浮的玉珠,忽地一笑。
下一刻,涂山媞微微抬起已经被缚住的双手——
那珠子便好似被一股强力所吸引一般,一瞬间便回到了涂山媞的手中!
那南家长老见状,不可置信地瞪大了双眼,指着涂山媞破口大骂:
“妖孽!”
“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强抢!”
“我告诉你,便是你强抢回去,不该你的,便永远都不属于你!”
涂山媞定定地看着那南家长老,而后忽地一笑,轻声道:“是么?”
话音刚落,还不等南家长老开口,便见她将本在指尖把玩的玉珠扔到了地上,轻轻抬脚,狠狠地踩在了那颗玉珠之上!
“咔嚓。”
随着一声清脆的碎裂声,众人只看到那只颇为精巧的绣鞋狠狠在那已经碎裂的玉珠上碾了又碾——
“噗——”
本低声呢喃的言不隅随之一口鲜血喷出!
南家长老望着这一幕,嘴唇颤抖,张了又张,却始终没法出声音。
“哎?”涂山媞抬起脚,故作惊讶地望向地面:“你不是说这是什么天生剑骨的伴身珠吗?怎的如此脆弱,我方才不小心轻轻一踩便碎了。”
“你……你……”那南家长老哆哆嗦嗦地指着涂山媞说不出话,抬眼看向观礼台,向寻求台上的帮助,却无意间扫到了看台之上的修士们个个神色古怪,那模样……竟完全没有伴身珠被这妖女毁掉的愤怒!
“这……这伴身珠是真的吗?也太脆弱了吧……”
“我可没听说过天生剑骨自生来便有伴身珠,况且若真是天生剑骨的伴身珠,怎可如此轻易便碎了?难不成那涂山媞还有通天本事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