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她便是掀了整个栖霞山庄,也要将阿梨救出来。
“你可知今夜栖霞山庄中来的那位王家子,是哪一个?”
南知阙没有接话,而是话音一转,问了另一个问题。
涂山媞愣了愣,微微蹙眉:“我拢共也没见过王家几个人,除了同我们一起去双福村的王铄,便只有在那次去秘境时见过的王家二——”
涂山媞的话戛然而止。
她的眼睛微微睁大了些,脑中“轰”得一声炸开了。
……
——“那是王家的二公子,王听。”
——“他本是王家这一辈里天赋最高的那个,风头一度……甚至盖过了我们首席。”
——“只是不知为何,一夜之间修为尽失,形同废人。”
——“王家以丹药立世,却对此束手无策。那几年四处求访灵药,似乎……也未见什么转机。”
……
这是那日在秘境旁,花墨在她身旁说的话。
修为尽失,形同废人。
这也是为何那辆马车始终遮盖的严严实实,又为何涂山媞向那辆马车挥剑时,在场所有的王家弟子都大惊失色,这才给了她们间隙逃了出来。
因为马车里坐着的,是王家那位曾经惊才艳艳,如今却修为尽失的二公子——
王听。
“公子,宗门大比就在眼前了,何必在今夜如此大费周章……”
“你们今夜实在太过明显了。”王听坐在一辆木质轮椅上,口中虽是责备的话,表情却漫不经心:
“其他几个人便算了,你以为阿冲也同你们一样蠢么。”
他虽如此说,面上神情却很是愉悦:“他此时应当已经发现了。”
“是属下们情急之下露了破绽,请公子责罚。”本推着轮椅的王家长老说着便单膝跪地,低头请罪。
“嗯,准备的怎么样了?”
“都准备妥当了,随时可以出发。”
“走吧,让他们仔细着点,若是出了什么事——”
王听的声音逐渐轻了下去,那推着轮椅的长老却面上一紧,连忙低头:“属下明白,定会让他们仔细着点,不出任何差错的。”
“不过方才已按您的吩咐给那畜生喂了药,这会儿已昏死过去了。”
“只不过,属下还是有些不明白,即便是南公子察觉到了您的身份,又怎会想到那个畜生在您手中?”
王听闻言,却一时没有开口。
脑海中却是那双漂亮的狐眸望着自己时,满眼的耀眼星辰。
星坠秘境前的那惊鸿一瞥,他至今难忘。
“是啊……”王听的声音很小,似是在自言自语地呢喃:“你会想到么——”
涂山……媞。
“是王听。”
涂山媞望着南知阙的眼神灼灼:“方才那马车中的是王听,掳走阿梨的应当也是他。”
“王听?”顾清夷冷不丁听到这个名字,脸上茫然了一瞬,才反应过来,一脸不可思议地瞪大眼睛,看向涂山媞和南知阙:“王家那个废了的老二?”
“师妹,你开玩笑的吧,他那样……真不是我夸张,我前几年见他的时候感觉他喘气都费劲。”顾清夷望着两人认真的神色,越来越觉得整件事超过他的想象:“他那样的?走路都费劲的人?”
顾清夷越说越觉得离谱,双手不自觉地比划起来,音调也越来越高:“你的意思……咱们在双福村见过那个镜子里的鸟人,是王家老二?!”
“二公子么……”叶琉抬起眼努力地回忆着:“二公子从来都深入简出,我在王家十余年,见到二公子的次数也寥寥,而且……”
叶琉抿了抿唇,面上有些本能的惧色:“有关二公子的一切……在王家都是禁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