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便是南家之威。
而他身为南家人,早已将这当作了理所当然。
但如今他面前站着的这个黄毛丫头是怎么回事?从初次见面便毫无教养规矩,一举一动都是源自乡野出身的蛮荒恶臭之气便罢了,如今众目睽睽之下,竟对自己如此无礼,牙尖嘴利的模样真是令人厌恶!
南垣长老接到了南云峥的求救便赶了过来,本想着先来了解情况,却没等落地便见那个乡野丫头满脸杀气地冲着言不隅挥剑而去,言不隅那个臭小子竟也似木头人似的就站在原地,他便下意识地——
“云峥,发生了何事?”南垣长老收起了面上的笑意,有些严肃地看向了南云峥。
南云峥此时面色也有些难看。
方才自打那云媞往台中央而去时他便将测灵符拿了出来。他之所以最终没有阻止云媞再施展一次她方才那招式,就是因为他有测灵符。
有了测灵符在,她不管是用了什么非常手段,只要她的灵力波动有任何异常,都能够第一时间被他发现。
怪就怪在……方才测灵符,竟未测出任何的异常。
南云峥没有思索太久,定了定神,先是拱手行了个礼:
“见过长老。”
南云峥不疾不徐地将方才的比试略过了两方打赌那一段,同南垣讲述了一遍:“……就是这样,为此还惊动了长老,是云峥失职,请长老责罚。”
南垣点了点头,掩去了眼中的惊色,正要开口,却又听到不远处那个野丫头蓦地插话进来:
“不对吧?”
“方才不是说了,我若是再当着你们的面用出这招,就用言不隅的右臂给我赔罪。”
“你是聋了,还是……咳咳,失忆了?”
涂山媞说话时还是没忍住咳嗽了几声,她强忍着脊背的巨大痛楚,硬生生将喉咙中的血腥之气咽了回去,发青的唇角扯起,冷笑着望向言不隅:
“怎么?小的打不过了,便喊老的来帮你赖帐?”
作者有话说:
大家好久不见。
“惊蛰”这招是我从这本书一开始便想好了的名字,也是阿媞未来最强的一招,不过目前这招正如她说,还是未完成形态,所以还很稚嫩,大家可以期待一下它的完整版。
不论“惊蛰”或是“破春”,都预示着一切美好都正在破土发芽向上生长,是充满蓬勃和朝气的名字,也是我对阿媞的期望。
以及,本书在完结后会改名《破春》,是今天在写这章的时候终于确定下来的,提前和你们分享一下~
第135章大事化小
涂山媞说话时还是没忍住咳嗽了几声,她强忍着脊背的巨大痛楚,硬生生将喉咙中的血腥之气咽了回去,发青的唇角扯起,冷笑着望向言不隅:
“怎么?小的打不过了,便喊老的来帮你赖账?”
涂山媞这话一出,南垣长老的那张面白无须的脸上本维持着的威严端庄也出现了一丝裂痕。
不过他到底是南家的长老,如此场合之下依旧自持身份,脸上的表情抖了抖,却终是没有对着涂山媞破口大骂,只阴沉着脸往南云峥的方向瞟了一眼。
南云峥随即往前迈了一步,面上亦是不再克制的愤怒神色。他先是朝着看台众人拱了拱手,而后朗声开口:
“云姑娘,还请你莫要再如此无礼!我南溟宗虽有训,不论何时都要以礼待人,但若是对方一而再再二三地无礼,那我南溟宗也不是任人捏圆搓扁的软柿子!”
“今日姑娘对我南溟宗一再相逼在先,又出言侮辱宗族长老在后,如此种种,是想同我南溟宗、同我南家为敌不成?!”
“诸位道友!”南云峥慷慨激昂地抬眸望着周围乌泱乌泱的归一宗弟子,拱手诉道:“今日之事,你们也都在场,诸位可为我南溟宗做个见证,我南溟宗始终都对诸位以礼相待,何曾有过半点不敬?”
“倒是这位云姑娘,只因我师弟对比试结果有疑问,便屡屡出言讥讽贬低不说,如今竟还咄咄逼人,要断我师弟的修道之途……”南云峥说着,面色沉痛地顿了顿,声音有些颤抖:“若一个剑修失去了握剑之手,那同杀了他又有何分别!?”
“世人都言归一宗乃当时第一宗,我们秉持着友好交流共同进步的愿景来到贵地,却不曾想竟会遇到此等事,这难道就是归一宗的待客之道么?!”
南云峥一改前两日初来时的矜持疏离,一番话说得竟是抑扬顿挫、字字泣血。今日来此地观战的弟子们大多是天剑峰的剑修,平日里若是同同门有矛盾便是打一场就能解决问题的,用顾清夷的话,那便是一个个都练得同剑一样直来直往,何曾见过这等弯弯绕绕的阵仗?
这一番话停下来,有不少弟子都面露难色,还有的神情已露出了羞愧之色,看向涂山媞的目光也隐隐带上了些许责备。
“不是我说,我也觉得云师姐此番有些过分了……大家都是剑修,无冤无仇的,何必如此咄咄逼人?”
“就是啊,方才别说是南溟宗的,我也没看清云师姐到底如何赢的,这又不是宗门大比,众长老们都不在,便是给大家解释一下又如何?”
“可不,若是赢得堂堂正正又有何不能说?在外宗人面前如此闹,我看她一点也没考虑过咱们宗门的处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