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夷见状,哼了一声:“那我可就直言不讳了!”
“那个背后的老贼,说不定就是同南家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关系!”顾清夷说完这句话,又觉得他所说南家无意中将南家的所有人都囊括了进去,清了清嗓子,又找补道:
“当然了,我说的南家肯定不包括你和南伯伯——”
“不必你们提醒。”南知阙的声音有些低沉:“关于这件事是否有南家参与其中,我自会去查证的。”
“这案子目前牵扯甚广,不仅仅包括我们这些宗门内的弟子,还有许多没有修行,手无寸铁的凡人,甚至——”
南知阙顿了顿,声音有些干哑:“甚至这几百年都不曾再出现过的妖族。”
“若是南家真的牵扯其中,我也定不会姑息。”
顾清夷本有些义愤填膺,听到南知阙这样一番话,反而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你,你也不用太过担忧,你想想,你们南家家大业大的,这么多年难免会生出几个蛀虫出来,若真是有南家弟子在其中,将他们抓出来处置了也就罢了。”
涂山媞走在一旁,始终没说话。但她余光扫到南知阙的神情,便知事情不会像顾清夷说得那么简单。
出了这么大的案子,连归一宗的弟子都失踪了,难道南家家主会真的不知情吗?
况且——
涂山媞脑中回想起她们一起在双福村时,还有后来的月扶山,那背后之人自始至终都没隐藏过,甚至很随意地在南知阙面前展示着南家的秘技。
她到现在也没真正搞清楚南家在这一桩桩案子中,究竟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
到目前为止,她甚至只认识一个南家的人,那便是站在她身边的南知阙,对于其他的,她一无所知。
涂山媞思绪万千,耳边却突然响起顾清夷有些疑惑的声音:“咦?”
“那不对啊!”
他先是看了看涂山媞,而后又转头看了眼南知阙,满脸问号:“那你们怎么现在才回来?”
“若是在月扶山时那老贼便跑了,你们两个直接回宗门不就行了?”顾清夷不明所以:“你们怎么会现在才回宗门?这些日子去哪了?”
顾清夷说完,身旁两个人却都同时诡异地沉默了下来。
而后,两人静默了几息之后,又同时开口:
“我们有点——”
“与你无干。”
涂山媞口中“私事”二字还未说出口,气氛更加诡异地沉默了下来。
顾清夷更加狐疑了,他微眯着自己那双大眼睛,眼珠先是缓缓转向涂山媞,而后又慢慢看向南知阙。
有问题,这两人有问题。
定是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
顾清夷瞪了一眼南知阙,他知晓这厮若是不想说,便是将他嘴巴撬开他也不会吐一字出来的,于是他和颜悦色地转向涂山媞:“师妹你方才说什么?你们怎么了?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涂山媞微微勾唇:“有点私事,已经解决了,多谢师兄,不必挂怀。”
私事?
他们两个人能有什么私事?
“对了。”顾清夷突然像是发现了什么一般,后知后觉道:“师妹,你那个邻居白兄呢?他去哪了,怎么没同你们一起回来?”
涂山媞见顾清夷终于不再揪着“私事”不放,轻轻松了口气道:“他家中有事,便先回去了,待日后有机会我定让他来宗门拜访师兄。”
“这就回家了?”顾清夷愣了愣,倒没再说什么。
可那白兄不是同师妹是邻居?那白兄若是回家了,师妹是不是也……顾清夷大眼睛转了又转,终于像是想明白了什么,自顾自地哧哧笑了两声。
南知阙去涂山一事,本就起了血誓不能说出去,顾清夷闻及此,若是编个理由反而容易露出马脚,于是他索性闭上了嘴,只睨了一眼满脸笑得贼兮兮的顾清夷,也不知道这厮又想到哪里去了。
顾清夷自以为看穿了一切,笑了半晌才收起了面上的嬉笑之色,正色道:“对了,还有一件事没告诉你们。”
他突然站定,望着前方不远处的云轩道:“你们这几日不在宗门内,恐怕还没接到消息。”
“我也是前两日才刚得到的消息——”
“听说今年的宗门大比要提前举办。”
此话一出,饶是向来面上都波澜不惊的南知阙神色也有些微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