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想去!外面只知道人族的弟子有多厉害,让他们也见识见识咱们涂山的弟子!”
南知阙看着面前交头接耳的妖族弟子们,全然忘了方才还对着自己喊打喊杀,要将他打残了扔出涂山这件事。
他微微勾唇,眸中闪过了一丝笑意。
“大家别被这孙子给骗了!”
正当涂山的弟子们有些兴奋地交头接耳时,妖群中突然有个弟子大喊:
“他会有那么好心?让我们去宗门大比恐怕是提前埋伏好等我们去自投罗网呢!”
可这句话说完后,其余的弟子却并未露出愤怒的神色。
其中一个弟子看着两手空空的南知阙,有些犹豫道:“可是……这个人族看起来不像是在骗我们……”
“咱们刚才都要把他打残扔出去了,也没见他还手阿,我看他还挺实在的……”
“你们,你们别被他骗了!”那弟子看着周围面露犹豫的同伴们,面上愈发愤怒地望向南知阙:“你们都忘了族中长老说过的话吗?”
“人族最是狡诈奸邪的!”
“他这么说只是为了先稳住我们的情绪,降低我们的警惕后他就会露出真面目了!”
可这番话却并不像方才那样,一说出口便立刻得到了周围弟子们的回应。
离他最近的一个弟子似是同他较为相熟,面上露出一丝难过道:“阿莲,我们知道你父亲几年前下山后至今未归,你便自此恨上了人族,但长老同我们也说过,我们一族从不怕事,但也不会做伤害无辜性命的恶事——”
“无辜?”那名叫阿莲的弟子冷笑,:“你说谁无辜,那个人族吗?”
“他分明就是不怀好意,满心算计,为何你们都相信他的鬼话!”
场中局势瞬息万变,方才还同仇敌忾要一起“围剿”南知阙的一众弟子们,却在几句话中吵了起来,场面一度陷入了僵局。
“行了,吵什么呢都。”
就在此时,一道声音忽然从场边响起。
一时间,场中所有的弟子,包括南知阙,都向着声音的方向望去。
焱姑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了妖群边,面上神色肃然。
“南小友是少主带回来的贵客,你们围着客人在此吵吵嚷嚷,像什么样子。”
她缓缓开口,话语中满是对场中弟子们的呵斥,声音里却颇为平静,听不出多少责备之意。
场中弟子们面面相觑,看向焱姑的神色中隐隐带了些敬畏,纷纷双手交叠行礼:
“焱姑姑好。”
焱姑先是点了点头,而后扫了一眼方才场中吵得最凶的阿莲几个弟子道:“还在这杵着做什么?该干嘛干嘛去,别惊扰了贵客。”
此言一出,有几名弟子面上露出了不甘的神色,却又碍于焱姑而不敢多言,众弟子只得低头行礼:
“是。”
阿莲等弟子走之前狠狠地瞪了南知阙一眼,随即跟着其他的弟子一起离开了。
南知阙站在原地,望着面前的焱姑。
这位地位颇高的妖族族老,分明很早之前便看到那群弟子的动静,但她却没有任何的动作,冷眼旁观着此地的局势。
直到方才见弟子们起了内讧,有了争吵的迹象,这才适时现身,喝止了他们。
一口一个“贵客”,却句句都在不动声色地敲打。
南知阙思忖间,面上露出了一抹极为谦逊的笑,拱手行礼:“方才多谢焱姑替晚辈解围。”
“不过焱姑实在是客气了,晚辈实在当不得‘贵客’二字,此番厚着脸皮求了阿媞师妹来到贵地已是叨扰,却不想因此给贵地带来了一些麻烦,还望焱姑恕罪才是。”
焱姑这才真正抬眸,看了一眼面前的少年。
南知阙这一番话将自己姿态放得极低,便是焱姑也面上多了些暖意,声音温和了许多:
“是我们族中的这群孩子不懂事,让你为难了。若他们还来寻你的麻烦,你尽可来找我。”
南知阙适时露出了一个有些腼腆的笑:“那便先谢过焱姑了。”
说完,他抬起头,眼神直直地望向了虚空的某个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