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那便只有第二种可能。
他在通过某种介物观察着他们,同她对话。
涂山媞从一进这坪地之中,看到这些石壁上的门,便觉得……它们很像无数只,眼睛。
面前这浓稠的黑雾,恐怕也只是障眼法,想以此来混淆他们的试听。
思绪在涂山媞脑中飞速闪过,在她听到南知阙与白危两人飞奔向那些石门时,骤然开始在他们两人脚边剧烈炸裂的阵法,她便知道自己又猜对了。
冷静的面容上浮现出一抹冷笑,声音毫不客气地放大到整个坪地之上:
“自诩聪明的蠢货。”
那道声音不知是被涂山媞这毫不客气的讥讽给气到乱了方寸,还是另外有别的什么事。
总之,祂闭嘴了。
只是涂山媞脚下的阵法却没有停歇,正在飞速的完成中,眼看着那道繁复的纹路即将完成。
狐狸眼中满是讥讽,用脚趾头也能想到,这阵法必定是传送阵,背后那个人的目标从始至终都很明确。
不知道自己身上到底有什么宝贝,能让他们这么惦记。
狐眸中的讥讽还未散去,一双黑眸便骤然变成了金瞳!
在另一头忙着摧毁石门的白危瞬间有感,猛地扭头望向了涂山媞的方向,眸中满是震惊!
阿媞!她怎能在此时开妖纹!
黑眸沉了沉,又转向了另一头南知阙的方向,面上决绝。
……罢了。
就算如此,二对一,应当能打得过。
而另一头的南知阙,自然也是感受到了从涂山媞身上散发出来的一丝妖气。
他眉头猛地蹙了起来。
那光柱竟如此麻烦,逼得她不得不露出真容?
涂山媞的金瞳在脚下的阵法和面前的光柱上缓缓扫过,眸中金光越来越甚——
“噗——!”
她喷出一口鲜血,面上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电光火石之间,便见涂山媞不知何时已经将“破春”握在了手里,狠狠向脚下阵法中的一个点猛地刺下——
而就是这一瞬间!
面前的光柱因阵法被猛然打断而闪了闪,下一刻,涂山媞已出现在了那光柱牢笼之外!
她的脚步没有停顿,身形如同鬼魅般穿梭在浓烈的黑烟之中!
眨眼之间,她便来到了石壁边缘一道丝毫不起眼的小门面前!
“破春”没有丝毫犹豫,裹挟着磅礴浩瀚的灵力,狠狠劈下——!
“以我之剑——”
“开山斩海!”
剑意裹着滔天巨浪,如同一座磅礴的山峦,狠狠压在了那道不起眼的小门之上——
周围阵法炸开的声音仿佛也在这一刻停滞了一瞬。
下一刻,那道小门连同周围整个石壁,以及整个坪地,都被剑气砍出了一道深深的沟壑!
“噗——!”
又是一道吐血的声音,这次却不是涂山媞了,而是那道不男不女的声音。
“嗤。”
涂山媞神情轻慢地望着面前被她一剑劈得“门”渣都不剩的沟壑,嗤笑一声:“你这么废物?难怪藏头露尾的。”
她猜到对方就算真身不在此处,想要通过这石门上的阵法来观察他们,定要在这阵法之上连一道自己的神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