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在寻你的那只小雀儿么?”
“跟我走,我可以带你去见她。”
涂山媞还未来得及说话,身后跟着涂山媞而来的顾清夷忙出声:
“师妹!你可千万别上他的当!”
“这不男不女的鸟人肯定没憋着什么好屁!你去了就上了他的当了。”
涂山媞没有回头,依旧对着面前的白袍面具人道:“阁下连真容都不愿意露出来,我又怎能放心跟着阁下走?”
她说话的间隙,灵识始终源源不断地探出,却一无所获。
面前这镜子应是个阵法,这白袍之人显然并不在此处空间。
或者,他的本体不在此处。
对方怕是早就料到了此时的局面,一直在这镜中等着她。
那白袍人听了她的话,轻笑着摇了摇头,显然对她的话无动于衷:“云媞姑娘,现在是你在求我,而并非我相求于你。”
“你同南家有仇?”南知阙在涂山媞身后,沉沉开口问道。
他方才在师妹与那镜中神秘人说话时便在探查,却也并未探出任何蛛丝马迹。
想到方才入口处那道南家独有的阵法,以及方才场中救人间隙那不清不楚的话,他终是问出了口。
谁料那白袍人听到南知阙的问话,却颇为轻蔑地又是嗤笑一声:“南知阙,别再装你那副天之骄子的模样了,看着真让人恶心。”
“就你们南家干的脏事,还需我往上再泼脏水么?”
那白袍人一边说着,一边又看向涂山媞,声音放轻,带着些蛊惑的意味:“云媞姑娘,你身后那光风霁月的归一宗首席弟子,你的好师兄,可并非看上去那么……‘干净’。”
“我知道你是谁。”说着,他竟又伸出了手,面具下的那双黑眸似是浮出了一抹温柔:
“我也知道你在查什么。”
“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你身后那个人,跟你可不是一个阵营的。”
“所以跟我走吧。”
“我保证,可以将你想知道的一切都告诉——”
“唰——!”
话音未落,涂山媞便觉身边一道清风拂过,随着一道破空声——
“咔嚓——!”
“昭明”从涂山媞身边疾疾掠过,狠狠地插在了面前巨大的灵镜之上。
正正好,停在“破春”的旁边。
涂山媞听到身后的人脚步迈得极大,只几步便走到了自己身旁。
他又向前迈了一步,颀长的身影结结实实地挡在了涂山媞面前,挡住了那道灵镜之中的玩味视线。
少年微哑的声音带着比深冬时结冰的湖水还要凛冽的沉沉寒意,缓缓开口:
“你找死?”
涂山媞望着面前这道挡在自己面前的削瘦身影,眸中神色复杂。
那日她解决完龙鳌后在万流城中撞见的一幕又重新浮现在了脑海之中。
她练了一夜的剑,以为自己的心不会再因为那一幕而再起波澜。
这些日子里她忙于查案,无暇顾及心中这些密密麻麻的刺痛。
此时此刻,那些被她一直压抑着的、刻意忽略了的刺痛,再次向她全身袭来。
“啧。”
那镜中的白袍人见南知阙挡在了涂山媞面前,好似突然没了兴致。
声音再次变得阴测测:“好了,我便不与几位在此闲聊叙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