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鸢是天剑峰观珩长老的亲传弟子,修为不在金丹之下。”
竟是金丹修为。
涂山媞的面色愈发凝重:“方才听那玉简中师姐的声音先是冷静清晰,而后略有迷惑之感,最后竟是恍若癫狂。”
她一边说着,一边抬眸看向面前沉思的少年:“在一个皆是凡人的村落中,是什么样的事能将一个金丹期的修士逼入如此绝境?”
南知阙显然也想到了这层,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眸中深沉的忧虑。
漫长的沉默后涂山媞率先开口:“师尊方才说此次任务紧急,今夜便要出发,我先回去收拾行囊,晚点与师兄汇合。”
待她打点好一切,按照约定的时辰前往宗门时,却不仅仅只有南知阙的身影。
“阿冲——!”顾清夷一边拖长语调,一边拍了拍自己身上鼓鼓囊囊的符袋,哀求道:“让我跟你们一起去吧!我保证不会拖你们后腿!我带了好多符!”
南知阙面无表情:“此次任务很危险,你可同长老说了?”
顾清夷支支吾吾:“师尊他老人家平日里那般忙,哪有功夫管我这点闲事!你先让我同你们一道,我路上给师尊带个信便是了。”
南知阙无动于衷:“私自出任务违反宗规。”
顾清夷见南知阙油盐不进,气道:“我就是搭个顺风舟,又没让你替我受罚!宗规不就是用来违反的!”
逐渐走近的涂山媞听到顾清夷的最后一句话:“……”
顾清夷眼尖地瞥见涂山媞,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云师妹!你可算来了,你们此次出任务我也要去,带我一程!”
涂山媞看了一眼南知阙,又转头见顾清夷眼巴巴地望着自己:“这……”
求她做什么,她只是一个新入宗的小师妹而已。
顾清夷见两头都行不通,索性揪着南知阙的衣摆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开始哭天喊地,放声干嚎:“南知阙!枉我平日里视你为挚友,你竟这点小忙也不肯帮!
“我不管!今日你不带上我我便坐在这里不走了!”
“洛鸢师姐去任务那么久都未回来,我无论如何给她发消息都没有回音,我便知道肯定是出事了!”
“我得去救她!你不带我我也会自己想办法去!你要是还认我这个好友你就带我一起去!”
夜间的归一宗很是冷清,山门更是不见弟子踪影,夜色下寂静的山门口便只能听到顾清夷鬼哭狼嚎的哭喊声。
南知阙沉默了半晌,终于开口:“闭嘴。带你去可以。”
此话一出,顾清夷的哭号戛然而止:“当真?”
“嗯,但你需听我指挥,不得擅自行动。”
顾清夷听到南知阙松口,忙不迭点头应道:“这是自然,这是自然。”
“我一会会给长老去信一封,回来后若有惩罚……”
“我晓得我晓得,我自会去领罚!”
南知阙点点头,不再多言,从舟囊中放出飞舟:“出发。”
无归岭距离归一宗相隔较远,恐怕要在飞舟上呆一天一夜才能到。
此次出行只涂山媞与南知阙,还有死缠烂打非要同行的顾清夷三人,倒是同上一次秘境之行颇有不同。
原因无他,只因顾清夷一上飞舟便喋喋不休,一直拉着涂山媞讲述他对洛鸢师姐的一腔情意。
“云师妹,你入宗晚些,并未见过洛鸢师姐,她真的好美——”
“她是我见过,最特别的女子。”
“她——”
涂山媞一边耷拉着眼睛,一边听顾清夷对着她诉衷肠,本有些昏昏欲睡,却忽然动了动耳朵,眼睛蓦地睁开。
“诸位道友——”
“等等在下——”
这任务还真是个“香饽饽”,竟又有人追着他们来了。
不过这油腔滑调的声音……她好像在哪听过?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