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知阙愣了愣,随即满脸正色道:“师妹,我可是剑修。”“剑修”二字还被他咬得格外重。
“师兄,”涂山媞的声音从咬着的后槽牙中一点点挤出,“我好似也是,剑、修、呢。”
南知阙眼底笑意更深:“明白,礼物重在心意。”
涂山媞边翻白眼边撇嘴,正懊悔着方才的“茸茸粉”送得太早,下方的万流城逐渐在他们眼中清晰起来。
归一宗到了。
霜凌似是算准了时间,二人刚刚踏入山门,便同时收到了他言简意赅的传音。
“速来听雪崖。”
直到听雪崖边那颗熟悉无比的梅树印入眼帘,涂山媞心中竟无端生出一丝恍如隔世之感。
梅树下,那道熟悉的身影好似已在此等候多时,霜凌身上依旧是那件灰扑扑的道袍,负手背对着他们,一派仙人之姿。
“师尊。”
“师尊”
两人上前齐声行礼。
“免礼免礼。”霜凌随意摆手道,转过身来,目光迅速在二人身上扫过,面上露出了满意的神色,嘴上却道:“马马虎虎,此行倒是没有白去。”
“来的路上可有遇到麻烦?”
“在王家辖地内被几人拦下,称其家主有意相邀,弟子便以师命在身为由推脱,对方并未强行阻拦。”南知阙言语简练,顺便将此行见闻择要说了几句。
“哼!”霜凌一听王家便吹胡子瞪眼:“王擎天那个老东西!他能憋出什么好屁!”
言罢,又面含忧色地看向涂山媞:“媞丫头,王家在秘境中没为难你吧?”
“师尊替弟子做主!”涂山媞闻言顿时神色一变,上前一步,弯下腰,拱手行礼的姿势都带了三分委屈:“弟子一进那秘境,便不幸与师兄师姐们走散,紧接着……便遇到了王家的劫杀。”
她语气低落,扬起的脸上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幸得弟子反应快,侥幸躲过了一劫……不过,”涂山媞话锋一转,语气有些迟疑道:“那王家好似派出了不止一队人……”
南知阙在一旁一言不发地听着师妹“声泪俱下”的告状,若不是他亲眼看到“侥幸躲过”的师妹将人杀了一地,恐怕此刻也信了。
不过……脑海中闪过那夜找到她时,她伤痕累累,力竭倒下的画面,眸中还是覆上了一抹暗色。
于是他适时接话道:“那夜我找到师妹之时,她已昏迷,身上多处有伤。在此前弟子亦瞥见过王家另一队的人。并且此次随行的王长老,一入辖地便不见了踪影,后来又出现在王家队伍中。”
涂山媞听着耳边南知阙不停地煽风点火添油加醋,望向他的狐眸中闪过一丝名为“好战友”的感动之色。
霜凌此刻已是火冒三丈,想到日前掌门告知他那个石破惊天的消息时,他激动的几夜没合眼,就盼着宝贝徒弟赶快回来。
结果没想到自己舍不得说一句重话的徒儿,竟险些折在那个王擎天那老狗手里!
一时之间怒火冲天,也顾不得别的了,只留下一句:“你们两个,先回去歇息!其余的事明日再议。”霜凌袖袍猛地一甩,怒声道:“为师去给你们讨个公道!”
话音未落,便甩袖大步而去,只留下涂山媞二人面面相觑,头顶还晃晃悠悠飘着几片方才被甩下来的花瓣。
“师兄要是没什么事,我便先回去了。”
“一起走吧,我也要回云轩。”
涂山媞刚推开云轩小屋的门,一道带着哭腔的身影便冲了上来紧紧抱住了她:“呜呜哇——”
熟悉的气息让她心头一软,立刻紧紧回抱,声音也有些发涩:“我回来了,一根头发也没少。”
“我那日…那日明明看到叶疏,叶疏他们都回来了,呜呜呜可是你不在……我以为,以为你出事了呜呜呜……”
云梨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断断续续的话被哽咽切得破碎:“我,我都想去找你了……”
“是我不好,让你担心了。”涂山媞轻轻拍着云梨微微颤抖的后背,眼睛也微微泛红。
待云梨的情绪渐渐平息,涂山媞便拉着她坐在院中,将秘境中的经历挑拣着讲给了云梨听。
讲到青罗的事时,云梨眼圈又变得通红,紧紧攥着涂山媞的手,泪水无声地滚落。
两人说了许久,待到云梨再次平静了一些时,忽然想起了一事,鼻音浓重地问道:“对了阿媞,明日便是你们天剑峰新晋弟子试炼的日子了,你如今已是亲传了,这试炼……可还需要参加?”
涂山媞摇了摇头,想到方才师尊叫她和南知阙去听雪崖,结果听了王家的事后怒发冲冠,最后什么也没交代便杀了出去。无奈揉了揉眉心:“明日先去看看吧。”
作者有话说:
美妆大师·带货达人·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