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小女孩发出惊恐的尖叫,试图躲藏。
那几个男人冲进来,毫不留情地按住她,将管子里的不明液体强行注射进她的血管。
小女孩的哭声从最开始的撕心裂肺,变成了后来的无声啜泣,再到最后的麻木。她的身体开始发生诡异的变化,皮肤变得苍白透明,血管呈现出诡异的青黑色。
“放开我!爸爸妈妈!姐姐!救我——!”小女孩的哭声凄厉无比,她怀里的猫玩偶掉在地上,被其中一个男人一脚踩烂。棉花和木屑四溅,那双黑纽扣眼睛在血水中显得格外刺眼。
楚灼华看着这一幕,眼眶瞬间红了,她咬牙切齿,身体因为愤怒而颤抖:“他们……他们要对清清做什么?!这是虐待儿童!这是犯罪!那是她的亲妹妹啊!”
沈翊站在她身边,那双清澈的眼睛里,此刻闪过一丝真正的寒芒。
作为特殊管理局的S级渊侦,他见过太多人性的丑恶,但眼前这针对一个五岁孩子的活体实验,依然让他感到怒火中烧。
他握紧了拳头,指节发白,但理智告诉他,现在不是暴露的时候。他只能用那种憨厚的语气,低声咒骂:“作孽啊……亲生爹娘都能下得去手,这娃太可怜了……这林家还是人吗?”
林御寒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眼神深邃如古井。他当然知道这段历史,甚至比任何人都清楚林家当年的野心。
林清清,这个无辜的小生命,不过是权力与贪婪祭坛上的羔羊。
画面如同按下了快进键一样。
实验持续了整整三个月。
小女孩被关在仁和医院地下一层的实验室里。画面中,她被绑在冰冷的铁床上,身上插满了管子。
那些穿白大褂的人冷漠地记录着数据,注射着各种颜色的药剂。
她的哭声渐渐微弱,眼神从恐惧变成了绝望,最后只剩下空洞。她的身体开始溃烂,长出诡异的斑块,但求生本能让她一次次从死亡边缘挣扎回来。
直到那一天,仁和医院发生了那场“惨烈的医疗事故”。
实际上是实验彻底失控,那些被注射了药剂的孩子们发生了可怕的变异,它们撕碎了医生,互相啃食。整个医院血流成河,变成了人间地狱。
画面中,浑身是血、皮肤溃烂的小女孩从火海中跑了出来。
她手里紧紧抱着那个已经被缝补好的、却依旧破烂不堪的小猫玩偶,跌跌撞撞地跑回了林家老宅。雨水混合着血水,在她身后拖出一道长长的痕迹。
她敲打着林家那扇厚重的大门,哭喊着:“开门!爸爸妈妈!姐姐!清清回来了!清清好痛!”
大雨倾盆,雷声轰鸣。
大门内,林家当时的家主站在门后,透过门缝看着门外满身是血、面目全非的女儿。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一片冰冷的厌恶。
“爸!开门啊!清清好痛……”小女孩跪在地上,笑容依旧挂在脸上,只是那笑容比哭还难看,嘴角裂开,露出森白的牙齿,“清清唱童谣给你们听……摇啊摇……”
门后,那个男人冷冷地说道:“林清清已经死了。从你被送进医院的那一天起,你就不是林家的人了。你现在是个怪物,开门会连累我们,玷污林家的名声。”
“不……不是的……”小女孩崩溃了,她疯狂地拍打着门,指甲在木门上抓出道道血痕,“我是清清啊!我是你们的女儿啊!我记得妈妈给我买的糖,记得爸爸教我写的字!开门啊!”
“烧掉。”门后的男人转过身,对身边的手下说道,声音不带一丝感情,“连人带玩偶,烧掉。不能让她把灾祸带进林家。一把火,干净。”
几桶汽油被泼在了小女孩身上。
火光冲天,映红了半边夜空。
小女孩在烈火中发出最后的、不似人声的惨叫,她怀里的猫玩偶被烧成了一团黑炭,散发出焦臭味。她的执念,在这一刻彻底定型——
“为什么不要清清了?”
“清清唱童谣给你们听,为什么不听?”
“糖一包,果一包……外婆为什么不开门?”
“我明明是你们的女儿啊……”
熊熊大火吞噬了林家老宅的后院,也吞噬了这个无辜小女孩的生命。她的怨气冲天而起,将整个仁和医院笼罩,形成了这百年来不散的阴霾。
执念空间内的画面开始崩塌,火焰消散,重新变回了那个阴森的太平间。
楚灼华早已泪流满面,她放下枪,不敢相信地看着林御寒:“这……这就是真相?林家为了所谓的实验,牺牲了自己的女儿?那个门后的男人,是她的亲生父亲?他怎么能……怎么能这么狠心?”
沈翊叹了口气,用袖子擦了擦并不存在的眼泪,嘟囔道:“造孽啊……这比我们老家那些鬼故事吓人多了。那娃在火里烧的时候,心里该多疼啊……”
林御寒站在原地,目光透过太平间的墙壁,仿佛看到了那个在烈火中死去的小灵魂,看到了数百年来她在黑暗中一遍遍重复着童谣,等待着永远不会到来的救赎。
“她的执念,就是‘不被抛弃’。”林御寒轻声说道,声音在空旷的太平间里回荡,“她变成了厉鬼,盘踞在这里,一遍又一遍地唱着童谣,等着有人来听,等着有人来开门。她不相信父母会抛弃她,所以她一直在等,一直在问。”
“那……那现在怎么办?”楚灼华吸了吸鼻子,眼泪还在流,“怎么才能让她安息?我们该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