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晏走在最前面,手中拿着不知从何来的桃木剑,那桃木剑散发着幽绿色的光芒,他咬破舌尖,在剑身上抹了一滴血,低声念了几句咒语,剑身上的符文亮起,暂时驱散了楼梯间的阴气。
“跟紧我。”祁晏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我这把剑撑不了太久。”
顾言辞点了点头,一手护着陆离,一步步向上走去。
走到三楼拐角处时,那首童谣声突然变得清晰起来。
“摇啊摇,摇到外婆桥……”
三个人的脚步同时停住了。
拐角处的墙壁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排小小的手印。那些手印湿漉漉的,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的小孩手掌印上去的。
而且,手印还在动——它们像活物一样,沿着墙壁缓缓向他们的方向爬来。
陆离的腿彻底软了,直接瘫坐在地上:“不、不走了……我不走了……”
顾言辞咬了咬牙,一把将陆离拉起来:“起来!祁晏,能处理吗?”
祁晏额头冷汗直冒,手中的桃木剑光芒已经开始黯淡。他咬了咬牙,从口袋里摸出最后一张符咒,贴在了剑身上。
“能撑一会儿。”他沉声道,“但你们得想办法跑。”
就在这时,楼梯上方传来了一阵密集的脚步声——不是小孩的,而是沉重的、成年男人的脚步声。
一个穿着保安制服、脖子被扭断了一百八十度的“人”,正一步一步地从楼上走下来。每走一步,脖子就发出“咔嚓咔嚓”的脆响。
顾言辞深吸一口气,将陆离推到身后,随手抄起楼梯间里的一根拖把杆,摆出了防御的姿势。
“祁晏,”他声音低沉而坚定,“你带陆离先走。我来拖住它。”
祁晏看了他一眼,眼神复杂。最终,他点了点头,拉着陆离转身就往楼下跑。
顾言辞握紧拖把杆,死死盯着那个“保安”,心跳如鼓。
他是个普通人,并没有像林御寒、祁晏他们有神通广大的能力,他甚至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撑过接下来的十秒。
但他知道,他必须撑住。
……
导演看着三个画面的实时反馈,冷汗已经浸透了后背。
“这……这哪里是探险,这是送死啊!”导演哆嗦着,“虽然有林御寒……还有祁晏这种级别的大佬……但是他们万一没撑住呢!?”
工作人员紧张地盯着屏幕:“导演!一号机信号开始不稳定了!林御寒他们进太平间了!”
屏幕上,林御寒、楚灼华和装傻充愣的沈翊,已经站在了那扇半开的太平间铁门前。
门缝里,那只惨白的小手正缓缓向外伸出,指甲缝里渗着黑色的液体。
沈翊站在后面,表面上还是那副憨厚的表情,实际上他的右手已经悄悄握成了拳——只要那东西敢对普通人下死手,他就会在零点一秒内出手,哪怕暴露身份也在所不惜。
林御寒依旧面无表情。
他低头看着那只小手,眼神里没有恐惧,没有怜悯,甚至没有厌恶。
只有一种深沉的、令人不寒而栗的平静。
“既然不想出来,”他淡淡说道,“那我进去找你。”
说完,他抬脚,一步跨过了那道门槛,走进了太平间最深处的黑暗之中。
楚灼华咬了咬牙,跟了上去。
沈翊深吸一口气,也迈步跨过了那道门。
门在他们身后,缓缓关上了。
而那首童谣,在太平间的深处,唱得更加欢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