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几乎同时勾起唇角,发出一声极轻、却如毒蛇吐信般的轻笑。
笑声不高,却钻进骨缝,带来彻骨寒意。
白父声音沙哑冰冷,字字裹着冰渣:“慌?慌什么?”
白母接口,声音平板如生锈的锯子切割神经:“放心,她们跑不掉的。”
父亲磕净烟灰,阴鸷望向门外黑暗:“这村子四面是山,无路可逃。外面是黑松林,夜里狼群出没,还有瘴气。她们两个娇滴滴的女娃子,能跑去哪?”
母亲脸上浮现近乎享受的扭曲笑意:“最重要的是……她们身上,都种着我们给她们下的蛊呢。”
她缓缓抬手,掌心托着一只散发腥甜气味的黑色小香炉,一缕灰烟袅袅。
“那蛊,是我白家祖传的秘术,以血脉至亲为引,以心头血为媒。一个时辰前,她们乖乖喝下的茶里,便有着蛊的虫卵。如今,那蛊已寄生在她们心脉之上,与她们同生共死。”
白父嘴角咧开残忍弧度:“只要我手里的‘引蛊香’一点,那蛊虫便会发作,啃食心头血,让她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她们跑得越快,心跳得越快,蛊虫便发作得越厉害。她们越是挣扎,越是痛苦。这黑松林里,到处都是我撒下的蛊引,她们身上的气味,会引来林子里所有的毒虫猛兽。”
白母声音如冰冷毒蛇缠绕:“而且,这蛊还有一个好处,它能让她们变得……听话。等把她们抓回来,用蛊虫慢慢磨去她们的意志,让她们变成只知道听从命令的‘好女儿’、‘好媳妇’。让她们在众目睽睽之下,亲手撕毁她们那可笑的‘誓言’,让她们在绝望中,成为家族和赵家的工具。这才是最好的惩罚,也是最好的……警告。”
白父目光望向无尽黑暗,带着猫捉老鼠的戏谑和残忍:“跑吧,跑得越远,抓回来……才越有意思。让她们知道,什么叫规矩,什么叫父母之命,什么叫……下场。让全村人都看看,反抗的代价是什么。让她们在蛊虫的啃噬下,在众人的唾弃中……慢慢腐烂。”
轻笑之后,是死一般的寂静。
幻境中的夜色,似乎因为这番话,变得更加浓稠、更加令人窒息了。连风声都仿佛静止了,只剩下一种无形的、压抑的恐惧在蔓延。松林的阴影似乎在蠕动,仿佛有无数双眼睛在黑暗中窥视。
而直播间和所有嘉宾的心,都沉到了谷底,被一股彻骨的寒意彻底包裹。
【对自己的亲生女儿下蛊?!以血脉为引?!这父母还是人吗?!】
【我的天……蛊虫啃食心头血……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太残忍了!】
【她们喝下了茶……也就是说,从一开始,她们就逃不掉了……】
【这哪里是父母……这是魔鬼啊!亲生的女儿都能下这种毒手!】
【众口铄金……所有的唾弃都成了滋养蛊虫的养料……】
【完了……这下真的完了……她们根本跑不掉……】
【呜呜呜白忆白清……对不起……是这个世界对不起你们……】
【心之所向……在吃人的礼教和恶毒的蛊术面前,真的太无力了……】
【妈的这种人渣到底为什么活在世上啊!?】
【林御寒!求你了!动一下吧!救救她们啊!再不动就真的来不及了!】
林御寒终于动了。
他不再只是旁观。他微微抬起眼帘,那双深邃的眸子,看向白清和白忆消失的方向,看向那无形中连接着她们心脉的、恶毒的蛊虫印记。指尖那缕淡金色的光芒,骤然变得明亮而凝实,如同划破黑暗的利剑,猛地刺向虚空,仿佛要斩断那根看不见的、连接着血脉与恶毒的丝线!
“嗡——”
一声轻微的嗡鸣响起,金光在虚空中激荡,与那无形的蛊术规则□□撞,发出刺耳的滋滋声。那蛊虫在金光的灼烧下,剧烈颤抖起来,发出一声极其细微、却令人头皮发麻的嘶鸣,黑气迅速黯淡,甚至出现了细微的裂纹。
林御寒的唇角,似乎极轻微地勾动了一下,那不是一个笑,而是一种冰冷的了然,和一丝……极淡的、几乎无法察觉的怜悯与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