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杨思恬从床上一下子坐起来,“返校?!”
苏再坐在书桌前安静地看书,从火场里被救出来的笔记安然无恙的被放在桌子一角。
“怎么了?”
“你们班没发通知吗?‘为不妨碍教学活动,学校决定将实验楼改为临时教学楼用于开展教学活动。因实验楼容量有限,高一年级学生暂不返校,实行线上授课;高二、高三年级学生于下周一返校上课……’”杨思恬重重躺下,安详阖上双眼。
苏再把冯青给的备考宝典合上,转过身看着躺在自己床上的杨思恬:“劳驾,从我床上起来。”
“诶,我不,”杨思恬侧躺撑头,“谁让你是下铺的。”
自从苏再的推荐信递交到总部之后,为了方便她俩一起学习训练,张淑琴索性将原先的小床搬走,买了一张木质高低床搬了进来。
因眼睛不方便被安排了下铺的苏再从此永无宁日,天天看着杨思恬在自己的床上滚来滚去,赶都赶不走。
应该给她买根鞭子,这样就更像赶羊了。
“把我的被子捡起来。”
“哦。”杨思恬伸出手把掉落在地上的被角拉起来,“哎,你都不难过吗,这么快就要回学校了?教学楼的陨落也只能换取七天假期吗?中式教育你赢了……”
苏再捧起自己的笔记本细细端详:“自从找回了我的笔记,就已经没有任何事能让我难过了,我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老天奶啊,”杨思恬盯着上铺的床板,“你干脆去跟笔记本结婚吧。”
张淑琴的大嗓门从楼下传上来:“杨思恬!我看见班级群的消息了!把你那一堆破烂给我收拾了!后天上学!”
“啊!!!”杨思恬用枕头蒙住头痛苦地尖叫。
星期一早上七点,张淑琴在中英文中学门口拉下手刹。车门打开,钻出一个神情自若的苏再,和一只心如死灰的小杨。
杨思恬双手拎着自己的书包,神情恍惚,抬头看了看学校的大门,感觉这辈子都有了。
“张姨……我头疼……我昨晚好像没睡好……”杨思恬可怜兮兮地凑到张淑琴跟前,“你摸摸我是不是发烧了,我好难受……”
“头疼?让瞎子给你在脑袋上扎几根针就好了,”张淑琴用手比划,“这么长的针,通上电……”
“神医,我好多了。”杨思恬把书包甩到肩上,空出一只手挽住苏再的胳膊,“我俩上学去了,拜拜张姨!”
“张姨再见。”苏再挥挥手。
张淑琴点了点头,看着她俩手挽手走进校门,杨思恬一步一蹦,隐隐约约还能听见杨思恬在唱歌。
“太阳当空照,花儿对我笑~小鸟说,早早早,你为什么背着炸药包~我要炸学校,老师不知道……”
张淑琴:“……”
两个小女孩消失在张淑琴的视野里,但她没急着走,反而把车熄了火,座椅放平,在车上补起了觉。
过了一个多小时,张淑琴的手机响了起来。
“喂?是我。”张淑琴接起电话。“好,我在学校门口……对,黑车。”
张淑琴借着后视镜整理了一下头发和领口,开门下车。迎面走来一个十分年轻的男人。张淑琴伸出手同他握了握。
“特处一组张淑琴,幸会。”
年轻男人在握手的同时微微欠身:“张组长您好,久闻大名。我叫陈有芳,这次来朔阳真是麻烦您了。”
“不打扰,本职工作,谈不上那些。”张淑琴和他一起往学校门口走去,“您是在特殊物种管控中心工作?”
“是的,我已经在特管中心工作三年了。”
“我听说您没有特能?”张淑琴笑笑,“我有点好奇,如果方便的话能不能问问您是怎么进入特处局工作的?”
陈有芳笑说:“当然方便。当时我还在学校读古生物学的研究生,天天和化石待在一起。有一次我们去岐阳科考,在岐阳郊区的一片山坡上发现了一具化石。”
“体型很大,一开始我们以为是蛇类化石,但发掘过程进行一段时间后,我们发现这条蛇长了九个头。”
张淑琴点点头:“岐阳九头蛇,我好像有点印象。这件事上了当地新闻,在网上传得很广。”
陈有芳肯定地点头说:“是的,上新闻之后,特处局来接管了那具化石的继续发掘。我很小的时候就喜欢看《山海经》一类的神话书,也是因为对自然生物的兴趣才选择了古生物专业,那是我第一次意识到那些神乎其神的传说可能是真的。”
张淑琴出示了证件,领着陈有芳前往中英文的操场。
“所以我找到了当时负责这件事的处置组组长,她帮我向总部反映了我的情况,最后我被特批进入特管中心工作。”陈有芳笑笑,“最感谢的还是特处局的处置人员没有直接把我‘洗脑’。”
“哈哈哈,”张淑琴打趣道,“在特处局工作的感受还不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