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七点。
华京市仁爱医院——华夏特处局医疗保障处兼医疗服务中心。
张淑琴跨下车:“你们在车里睡吧,我先去慰问一下辜平争,等我电话再下车。”
张淑琴拿着证件进了住院楼B座,非常有礼貌地询问了特处二组组长所在的病房,道过谢后抓着手机,连电梯都等不及,身轻如燕,一步两级台阶地上了五楼。
张淑琴平复了一下呼吸,对着手机黑屏整理了一下头发,打开手机相机备用,笑眯眯抬手敲响了房间门。
“请进。”病房里传来了一个女人的声音。
张淑琴一推门,和半躺在床上的女人对视。
“中气十足啊,辜组长,”张淑琴说,“听声音感觉你好多了啊。”她反手把门关上。
病床上的女人、特处二组组长辜平争,看清来人后闭了闭眼,回答道:“托你的福,张组长。鄙人一时半会还死不了。”
“啊……”张淑琴拖过来一张椅子在病床边坐下,一边伸手在床头柜上不知道谁送过来的果篮里挑挑拣拣,一边摇摇头,“那可真是太遗憾了。”
辜平争微笑回应:“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啊。”
“哎呀,”张淑琴啃了一口苹果,谦虚摆手,“谬赞、谬赞。”
“哎,我听说这回是内讧啊,”张淑琴饶有兴趣地往前凑了凑,“你们组那个理个寸头的姑娘,还有那个谁,小孟,都挺能打的哎。你说你这特能,那高架桥上也没有埋在那的尸骨给你召唤,你当时是不是被一直压着打啊?很难受吧?”
辜平争快被气昏过去了。
“诶哟,小平争,”张淑琴仍不肯放过她,“你瞧瞧,这美人脸上咋都划破相了,疼不疼啊宝贝儿……”
“滚!!!”辜平争忍无可忍,“你有没有正事儿,没有就给我滚出去!”
“哈哈哈……有……有的……”张淑琴伏在病床上笑得直抖,“有的,别急眼啊。咳咳,其实我是打算关心你的,但是一听你说话就知道你没啥事,想着逗逗你。哎呦,差点儿忘了正事……”
辜平争一听,便认真看向张淑琴等着她说正事儿。说时迟那时快,只见张淑琴拿起扣在桌子上的、正在相机界面的手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对着辜平争就是一顿连拍。
“张!淑!琴!”
“哈哈哈!不是我,是四组长想要你的丑照……卧槽,什么玩意!”辜平争直接召唤了三只大马蜂尸体从楼下花坛飞了上来,追着张淑琴满病房乱窜。
“我服了!我错了哈哈哈。”张淑琴边躲边笑,余光瞥见病房窗户上的两盆绿植,两指在虚空一旋,花盆里飞起三块土壤,张淑琴一闪身,三坨土块嗖嗖几声飞出去,精准打掉了那三只马蜂,啪嗒三声掉在地上。
“你看看你,斤斤计较。”张淑琴坐回来,手指一抬,土块包裹着三只马蜂回到了花盆里,花盆土自己掘出个小坑,把马蜂推进去又自己铺平整。
辜平争觉得自己的伤情开始加重了。
“好了好了,真的要说正事儿了,”张淑琴搓了搓手,“你知道是我们在接替你们吧?”
“知道,冯青和我说了。”
“咳咳,是这样的,既然你也经历了袭击,也算亲历者了,”张淑琴说,“你让我在你身上用一下梦境回溯呗?”
“想都别想!”
“哎呦!”张淑琴拉住她的手,“算姐求求你了,帮姐个忙!”
张淑琴语速快到飞起:“这个操作涉及隐私要是想在群众身上用就要又打报告又备案又审批很麻烦的!!!”
“那你就去,打、报、告!”辜平争咬牙切齿。
“那等黄花菜凉了都搞不定啊!求你了,我不管看见什么都不会说出去的,我发誓。”
“你怎么不找别人光找我?”
当然是因为我好奇你的私生活……张淑琴毫不犹豫地回答:“因为咱俩关系好啊,咱俩谁跟谁啊!回想咱们少年相识,曾经在南海并肩作战、在津海一起打败一只穷奇——哇,老惊险了你记不记得?还有在晋西,在矿洞里头,冯青也在,那矿洞‘呼啦’一下塌下来,我吃奶的劲儿都使出来了,死撑着那一小片儿,差点咱们都要交代在那儿了……”
“行行行闭嘴吧!”辜平争一番心理斗争之后,非常勉强地说,“行吧……你要是看见什么别的事,敢出去乱说,你就死定了。”
“哎呀你放心……我就知道,就属小平争最善良了。”张淑琴说着就往辜平争身上贴。
“起开!你确定有用?关于那三分钟我可一点记忆都没有了。”
“确定,”张淑琴把病床上半部分完全调直,“只要是曾经发生过的事情都能被我回溯到。”
辜平争坐在病床上,深呼吸两口之后,点了点头,看着张淑琴说:“来吧。”
张淑琴握住辜平争的手,两人的心跳频率和呼吸频率在几息之间快速趋同,二人的心跳声在张淑琴的耳中越来越大。
“嗵、嗵、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