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复活的假人模特一（第2页）

“哪个王八蛋深更半夜打电话……”张淑琴骂骂咧咧起身，一把抓过自己的手机，眯着眼睛看清了来电显示。

公安-廖严。

张淑琴的睡意几乎是顷刻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一边接起电话，一边伸手把旁边的乔文国拍醒。

“是我，怎么了？”

晚上十点半，朔阳市振兴商厦。

张淑琴从车上下来。振兴商厦已经被警戒线整个儿围了起来，红蓝的警灯照亮了半边天。周围的居民簇拥在警戒线之外，来得晚的在外围一个劲儿跳脚，互相打听里面到底出了什么事。

“来，让一下让一下。借过。”张淑琴从围观群众中穿过，掀起警戒线钻了进来。

“你是干什么的？”一个小警察把她拦住。

廖严拍拍小警察的肩膀：“没事儿，我喊来的。这里没你事儿了，你去让大家别拍照。”

“别拍了别拍了！大姨！不要拍照了！”

“别看了各位！赶紧回去睡觉吧！”

“谁开的直播！赶紧关掉！”

张淑琴跟着廖严来到商场的步梯和直梯出入口，防火门边上坐着一个穿保安制服的男人，缩在墙根里，嘴唇和双手都抖个不停，口中还在不停念叨什么。

“就他报的警？”张淑琴问，蹲下身平视着男人的脸。

“是，”廖严回答，“十点十八分报的警，人吓疯了，根本说不清楚出了什么事，就说里面死人了。”

男人盯着面前的地面，神经质一般颤抖着。张淑琴仔仔细细打量着这个看起来像保安的男人，目光落在了他手腕和袖口的血迹上。

“一开始说里面死人了，后面又突然改口说商场里闹鬼，说什么‘都活了、都活了’。”廖严跟张淑琴说，“我听着感觉不太对，就给你打电话了。”

“你们的人进去过吗？”张淑琴问。

廖严摇摇头：“没有。我让他们把商场封锁起来了，只留了这一个出入口。没敢贸然进，我怕碰上什么不好解释的事情，回头更麻烦。”

“他的名字？”

廖严先是一怔，随即快速道：“李红强。”

张淑琴点点头，伸手在男人面前“啪”地打了个响指。

男人被吓得整个人都弹了一下，接着双手挡在面前胡乱挥舞。

“别过来！别过来！啊！啊！啊！滚啊！别过来！”

张淑琴一把抓住男人乱挥乱打的手，往旁边一掰，露出男人惊惶的面孔。她向前俯身逼近，男人剧烈的心跳声在她耳中无限放大。

张淑琴注视着男人的眼睛：“李红强，发生了什么让你这么害怕？”

“巡逻，哎呀……”李红强从监控室出来，拿上手电筒和手机，往商场内部走去。一边走一边抱怨：“这里头晚上是真热，真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