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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前显圣一（第1页）

张淑琴拿着手机仔细品读丁香发来的三个字。

行，她算是明白丁笑汝是怎么疯的了。有其母必有其女——合着这疯病是遗传！

丁笑汝盯着张淑琴，试图从她的行为中分析出什么。

“你俩哪都别去，我上去打个电话。”张淑琴一指陈生，“你手脚干净点！”

陈生抬起一只手拢在耳边：“你说什么？”

“得，从瞎子变聋子了，”张淑琴站在楼梯口，“丁笑汝，你看着他，不许让他偷拿东西！”

陈生：“……”

丁笑汝严肃又认真地转头盯着陈生。

陈生笑笑：“怎么样，帅吗？”

丁笑汝一言不发。

“我拿了分你一半，行不行？”陈生和她打商量。

丁笑汝摇摇头，继续盯着他，像闰土盯着瓜田里的猹。

张淑琴抓着手机上了楼，拨通丁香的电话，走进卧室关上门。

“喂？”

“老丁，你疯了啊，你看清她要去哪儿了吗？”张淑琴劈头盖脸地问丁香。

丁香一手举着手机，一手扳下隔离机的总机操作柄，现场四周预埋的隔离桩缓缓升起。如果从外面看，就能看见整个现场正在慢慢变透明，好像开启了隐身模式。

“笑观。”她喊了一声，指了指现场塌了一半的居民楼。丁笑观“哎”了一声，发动特能，开始将满地的碎石砾恢复成原来的大楼。

“喊什么，有什么大不了的，”丁香对电话那头的张淑琴说，“我猜她就是找你去了。”

“那你还不赶快过来把她弄走？”

“我在工作。她想干什么就让她干什么去。想当外勤，你看她够格不？够格就让她去，我没意见。”丁香云淡风轻地说。

“她……我……不是，我们只负责推荐，够不够格得看她自己的考核结果。不是，这不是重点。你怎么这么淡定？那是你闺女，你要看着她往火坑里蹦啊？”

丁香笑了一声：“我说你怎么这么不热爱本职工作呢？怎么就是火坑了？工作稳定、待遇好、福利多，不是挺好的吗？”

“你以为我们出任务是去干什么的？扶老奶奶过马路吗？她去干外勤，万一出什么事怎么办？你要后悔一辈子的！”

“风险是客观存在的，扶奶奶过马路也有被奶奶讹一笔的风险。”丁香说，“丁笑汝一直很不服气，对自己的平庸始终无法接受。这么多年她一直消极抵抗，这还是她第一次主动想去做什么事。挺好的，我支持她。”

“行，那我问你，”张淑琴咬着牙说，“笑汝如果死在任务期间，你怎么办？”

丁香沉默了片刻，然后淡然开口：“那丁笑汝就是我们丁家的第一位烈士，以后我们家的所有后代都要记住她的名字。她永垂不朽。”

“你真疯了，丁香，”张淑琴说，“你会后悔的。你现在说得轻快，你没体会过，你根本不知道失去孩子有多痛苦！你——”

“她一辈子都被别人在背后说没出息的话会让我更痛苦。你没看见她每次听见别人的评价之后的那副样子。我女儿要么别在意别人的话，要么就自己闯条路出来堵上他们的嘴。”

丁香的语气几乎有些冷漠：“她要是一直这样窝窝囊囊，半死不活的一辈子，还不如死。”

张淑琴没词儿了，半晌才说：“你们都好伟大，显得我特贪生怕死、特自私。”

丁香笑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