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淑琴抬刀架住屠夫当空劈下的一斧,刀斧相撞迸出火星。屠夫脚下的地面轰然开裂,他一只脚陷下去,被立即闭合的地面牢牢卡住。
张淑琴趁机挥刀斩向屠夫脖颈,一道红影从她臂下一闪而过,她一刀落偏,小臂上一条不浅的刀伤开始汩汩流血。
张淑琴抬起手臂看了一眼,视线落在了屠夫身边的红桃身上。小女孩冲她嘻嘻一笑,手里的蝴蝶刀滴下来一串血珠。
“你没事吧,阿姨?”
张淑琴好脾气地笑笑:“小朋友,玩刀子很危险的,你爸爸妈妈没告诉你吗?哦,不好意思,我忘记了,你是个没爹没娘的孤儿小杂种来着。”
红桃的小脸一下子垮下来,巴掌大的脸上写满了怨毒:“你很不礼貌,阿姨,这样是不对的。”
张淑琴抬了抬被划伤的手臂:“难道你就很礼貌了?”
小女孩歪了歪头:“你在喘粗气耶,阿姨,你是不是累啦?”
张淑琴哈哈一笑:“累你老母,阿姨我体壮如牛。”
红桃消失在原地,下一秒出现在张淑琴身后,朝着张淑琴后心一刀扎去,即将得手时,她脚下的地面猛然变形,卡住她的脚,把她甩飞了出去。
红桃摔在地上滚出几米,膝盖蹭出了血。
屠夫这时终于砸碎了禁锢他的地面,朝着张淑琴飞出一斧。斧头转着圈飞过来,张淑琴一弯腰躲过,斧头掠过张淑琴,狠狠击中一层透明的结界。
结界内的陈生闻声道:“哎!吓死我了!保护好我啊,老板。”
张淑琴横刀挡下一斧,咬着牙:“你到底、还、要、多久!”
“急不得啊,她们两个身上写了一种邪咒,除非把咒解了,不然肉身碾成泥了都死不掉。这咒老邪门了,我好像之前在哪本邪典上见过。”陈生手持毛笔在尸体上写着什么,头也不抬地说。
“那你到底能不能解!她俩要是活了,咱俩可就死了!狗屁趋真会,就会搞这些恶心的东西……”张淑琴说着脚尖一踢,几块水泥飞起来砸在屠夫头上,逼他后退几步,捂住鲜血淋漓的头。
张淑琴轻轻喘息了几口:“累死我了……”
“好菜呀你!”红桃看着屠夫满脸的血说。
屠夫粗声粗气地低吼:“妈的……你行你上!”红桃回头,看向始终负手而立站在一边的季春晓。
季春晓冲她一抬下巴。
“好的哦!”红桃弯下腰,小手在地上一拍,一个巨大的坐标系在她视野中向四周铺开,她嘻嘻一笑,整个人从原地消失,下一秒凭空出现在张淑琴身后。
张淑琴早提防着这神出鬼没的小崽子,一排土刺拔地而起刺向红桃。然而红桃再次消失,瞬移到张淑琴左侧,在张淑琴下意识向左看的时候鬼魅般瞬移到右侧,横刀刺向张淑琴的右腿。而此时张淑琴再想做出反应已经来不及了。
鲜血飞溅!
但是张淑琴预想之中的疼痛并没有如期到来,她根本来不及细看,抬起一脚狠狠踹在红桃胸口,将红桃皮球一样踢出四五米远。
红桃小小的身体飞出去,重重落在地上,在地上滚了好几圈才停下,捂着胸口一时间没能再次站起来。
她低头看向扎在自己肩上的蝴蝶刀,咬咬牙正想拔下来,只听“噗呲”一声,那把蝴蝶刀自己从伤口中猛地退了出去,带起一片血花。
红桃尖叫一声,痛得栽倒在地上。
蝴蝶刀在半空中掉了个头,随即朝着季春晓的方向飞速刺去,季春晓侧身躲避,刀刃的寒光一闪,从他脖颈堪堪擦过,“啪”的一声落进他身后不知何时出现的杨思恬手中。
季春晓讶异看向来人,伸手在颈间一摸,摸到一手的血迹。他弯起一双丹凤眼,温声说道:“好险呐,小姑娘,你刚刚差点杀了我。”
杨思恬直视着他,没有说话。
季春晓眼中闪过一丝狠毒,对着杨思恬抬起一只手。
“嘿,你他妈的。”张淑琴一排土刺甩过去,扎向季春晓的后背,季春晓转身抬手,土刺被悉数拦停。
张淑琴挑眉:“当着我的面,要打我家孩子。季春晓,你不太讲究啊。”
季春晓淡笑:“见笑了。”随即他一扬手,将土刺推向杨思恬。杨思恬左手一划,几根铁条飞起,将土刺拦腰斩断,同时右手托起蓝刀浮于半空。杨思恬用力一推,数根铁条环绕着一把长刀,从不同角度朝着季春晓杀去。
季春晓极力闪躲,被蓝刀在侧脸划出一条血痕。
季春晓的笑容消失了,面色不善地盯住杨思恬:“第二次了,小姑娘。”
杨思恬收回蓝刀,学着前辈们的样子摆出一个起手式。微微下蹲,刀尖遥指季春晓的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