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处局的大部分建筑都是位于地下的,即便是总部大楼也是除去顶层地上出口外的全地下建筑。然而医疗中心却是建于地上的,外观同任何一所普通医院没有任何区别。唯二位于地下的部分,只有地下车库和太平间。
张淑琴站在下行的电梯里感慨:“通往太平间的电梯都有些阴森啊。”她说着搓了搓胳膊。
“因为电梯里现在不止你我二人啊,老板。”陈生笑眯眯道。
张淑琴:“我是让你保护我,没让你吓唬我。”
“没吓你,老板,这位仁兄离你太近了,你感觉冷的话也是正常的。”
张淑琴默不作声地往角落挪了挪。
“老板,你踩到他的脚了。”
“闭嘴,死瞎子,真想毒哑了你。”张淑琴往反方向挪了挪。电梯门一开,她毫不犹豫两步跨了出去,噔噔噔走到太平间入口。
陈生悠哉悠哉跟在后面:“怎么不走了,老板?可是有什么心事?”
“你先进去。”
“怕鬼啊?”陈生故作惊讶,“不会吧,老板,你之前不是在莒安一人斩三鬼吗?”
“那能一样吗?是同一个品种的鬼吗?这里的鬼我能看的见吗?废什么话,给我进去。”张淑琴把陈生往前一推。
陈生哈哈一笑,敲了敲门,推开:“有人吗?外勤组调查。”张淑琴和陈生递上证件,工作人员帮他们打开了冷藏间的门。
“八·一六的死者都在这里,这是名单。”
“谢谢。”张淑琴接过,穿梭在冰冷苍白的尸体之间。
“老板,你觉得凶手真的能疯到不惜把自己的命搭进去,也要制造一场恐怖袭击报复社会吗?”
张淑琴冷笑一声:“如果是趋真会的人,是的,他们能干出这种事来。”陈生没回话,张淑琴一转头,看见陈生正对着其中一具尸体沉思,“怎么了?”
“感觉不太对,”陈生摸了摸下巴,“感觉和其他尸体不太一样,这个,还有旁边这个。”
“说话不要这么含糊,”张淑琴戴上手套,掀开两具尸体上方的白布,露出两张一模一样的脸。
“这是那对双胞胎姐妹,”工作人员说,“是当场死亡。”他在名单上指给张淑琴看。
沈金铃,沈银铃。21岁。女。
“很可怜,给家属打电话之后也没人来认尸。”工作人员说,“这么年轻,太可惜了。”
张淑琴看了一眼一动不动的陈生,皱了皱眉,把白布整张掀开,清晰地看出了两个女孩的死因——她们的胸腹以下被碾压得惨不忍睹。
“真的死了吗?”一直一言不发的陈生忽然问。
“这……”张淑琴看了看陈生,又看了看尸体,“这很难不死吧。”她注视着两张一模一样的死人脸,鬼使神差地用手触碰了一下沈金铃的颈侧。
“确实死了,动脉都不跳了。”张淑琴皱皱眉,“不过……我怎么觉得她没凉透呢?摸着有点温温的?你过来看看?”
陈生端详着两具尸首,左手揣在兜里不知道在掐算着什么。片刻后,他把一直揣在兜里的左手拿了出来,手里躺着三枚铜钱。
“我需要一张干净的桌子。”
“……然后就可以了,监管处工作效率很低的。”邓长缨说。
“为什么?”
“因为特处局的规定工作时间是早九晚五……现在还不到九点,监管处是不会有人上班的。”
“啊?”杨思恬说,“我以为是二十四小时轮班这样。”
邓长缨叹了口气。
“张姨之前说给我在总部找个班儿上的话还作数不?”杨思恬对着手指小声说,“人家还小呢,频繁熬夜会长不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