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二人的心跳声完全重合时,张淑琴注视着辜平争的双眼:“辜平争,你和你的组员探查高架桥现场的那天都发生了什么?”
一阵天旋地转,张淑琴闭上眼睛对抗眩晕,等缓解一些后,她睁开眼,四下看看,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陌生的床上,便知道自己已经成功把辜平争送进了梦境,并且跟着一起进入了梦里。
接下来,辜平争的梦会完整的回溯那天的全过程,而她会以辜平争的第一人称视角全程参与。
辜平争听见一阵闹铃声,她翻了个身伸手关掉了手机闹钟。
“嗯……七点了吗?”一个男声从背后传来。
“嗯,你睡吧,我们今天要去现场。”张淑琴听见“自己”说。
画面改变,是辜平争从床上坐了起来,在四周扫视一圈,弯下身撑住床边,探出胳膊捡起掉在床边的……内衣内裤。
???
张淑琴正愣呢,一个人从背后贴上来,环抱住“自己”,在“自己”的颈窝嗅了嗅,随后开始亲吻“自己”的脖颈,肩头,越贴越紧,并且开始由吻变成轻咬……
哎呦我草喂!
“平争……”男人的声音黏黏糊糊。
辜平争侧过头轻吻了一下男人的手:“好啦,我真的要上班去了,晚上见好吗?”
张淑琴心想以后再也无法直视辜平争和陶司长这小两口了。想不到这俩人平日里看起来都如此禁欲,关起门来竟然这么腻歪。以为是性冷淡,没想到是性压抑来的。
辜平争简单喝了杯豆浆,坐地铁到了总部大楼,同自己的组员会和后,几个人开车到了现场。
朗朗白日,干涸的血迹和疑似人体组织的碎片清晰可见。几个医疗司成员穿着防护服在搬运尸体。
“这也太惨烈了,”张淑琴听出这是二组组员孟思齐的声音,“车都撞报废了。”
“检查一下外围,”辜平争说,“思齐,拿探测仪扫一下现场。”
“报告,现场外围无异常。”
“报告,现场未见特能波动,可以判定为安全。”
辜平争于是带队钻过了警戒线。
这就是组里没有神棍的下场,张淑琴心想,这就是吃了进现场之前没卜吉凶的亏。
辜平争等人谨慎地向前推进,拍照留存,检查痕迹,一切都相当正常。一阵清风拂过辜平争的侧脸,她伸手把吹散下来的碎发往耳后别了别,医护人员抬着两具担架从身边经过。下一秒,张淑琴通过辜平争的耳朵捕捉到一丝不属于现场的声音:
“叮铃叮铃……”
“叮铃铃铃……”
什么声音?风铃?张淑琴正在疑惑,突然一阵尖锐的疼痛从头部传来。张淑琴忍不住痛呼出声,从梦境回溯里被卡了出来,向前栽倒在病床上,痛苦地捂着头,从咬紧的牙关中泄出一丝压抑的痛叫。
“怎么了!”辜平争扶住她。
“呃……嘶……没事儿,没事儿。”张淑琴直起身子扶着头,用力闭了闭眼睛,冲击瞬间的锐痛已经转变成了钝痛,伴随着类似轻微脑震荡的眩晕。
“我靠……”张淑琴捂着头坐直,止不住地吸凉气,“什么鬼声音……”她轻轻揉了揉太阳穴,还没完全从冲击里缓过来,一抬眼,看见辜平争面色不善地、直勾勾地盯着自己。
“噢……我……那个什么……”张淑琴一边尴尬地笑着,一边心虚地错开眼神,观察着病房的天花板。
“你有遗言吗?”辜平争说。
“这不能赖我吧!”张淑琴大喊,“梦境回溯本来就是从你下意识想到的第一个场景开始的,你非要想那……那种……那种事,我我我有什么办法?”
这时张淑琴那低得可悲的笑点又开始发力,她的唇角诡异地颤抖了一下,随即被她用全力死死压住。
此时的张淑琴深知,只要她笑出来一声,就很可能会见不到明天明媚的阳光,但是人的天性实在难违——
“我都发誓了不会说出去的,”张淑琴说,“不过我就是想问问你,那个,你的体验感真那么好吗,提起那天,第一反应就想到这个……噗哈哈哈……对不起哈哈哈,真的很抱歉哈哈哈,我本无意围观哈哈哈……”
就在辜平争打算召唤几具尸骨杀了面前这个贱得惊天动地的女人时,被敲响的病房门拯救了张淑琴的性命。
门被轻轻推开。
“老婆,今天感觉怎么样……啊,张组长,好久不见。”
来人赫然是成人频道的另一位主角、医疗司现任司长陶秉卓。
张淑琴强撑着回了一句“陶司长”,因为怕笑场所以一个字都不敢多说,和病床上的女主角一人盯住一角天花板。
陶秉卓感到十分困惑,忍不住跟着一起抬头望向天花板,然而除了其中一角的蜘蛛网外什么都没看见。虽然纳闷儿,但他对外勤组的事情了解不多,于是并没有多问,回手轻轻把门带上,把手里的保温饭盒搁在床头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