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见我注意到了他,上气不接下气地说,“大使馆,大使馆不对劲,所有人忽然——”
我蹭地站了起来,“大使馆怎么了?”
他刚张口,牙齿便脱落了下来,言语更加含糊不清,我辨不清他在说什么。
我连忙冲出酒吧,进入大使馆之前,被人拉住了手腕。
回头正是普罗修特,他跟着我过了马路,“大使馆那边现在不安全”
他力道很大,我一时难以摆脱,情急之下,我干脆低头,狠狠咬了他一口。
普罗修特没预料到我会这么做,吃痛松开了手,我连忙冲进大使馆,却怎么也找不到奥利弗。
方才还人来人往的大厅,此刻竟安静得反常。柜台后的工作人员不见踪影,偌大的等候区只剩下几位老人伏在座椅里沉沉睡着,我感到气氛有些怪异,但说不上来为什么。
走到柜台前查看,我却发现柜台的座椅下,居然装着定时炸弹。
普罗修特追了进来,看到他之后,我喊道“快跑,有炸弹”然后闪身上了二楼。
我不能没有奥利弗。
当我还没成名,还在教堂小小的唱诗班里的时候,奥利弗就跟了我。
他是因为我,才做了这一行的。
当我的经纪人之前,奥利弗是个神父,因为不经意间得罪了权贵,被派遣到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
他说,从来没有听过一个孩子,能唱得像是在和天使对话。
他称呼我为孩子,明明他自己也才刚刚工作一个月。
我说当然,我的才华还用你说,然后问他是否愿意做我的经纪人,跟我一起混,赚很多很多的钱,把他得罪了的主教,名下的所有教堂和别墅都买下来。
他说那就不必了,但是如果我真的想唱歌,他可以帮我找那些愿意听我唱歌的人。
因为我的声音值得被听见。
一晃八年就过去了。
奥利弗究竟在哪里。
我找遍二楼,终于在尽头的长椅上,见到了相似的身影。
然而并不是奥利弗,只是穿着相似的一名老人。
我将睡眼惺忪的老人晃醒后问道:
“老人家,您见过一位和你穿的差不多,梳着大背头的年轻人吗?”
老人上了年纪,反应似乎有点慢,盯着我看了好久,才露出笑容道,“孩子,他刚才就离开了,你出去找找吧。”
心里的石头落了地,奥利弗已经出去了。
我还要询问,究竟是什么情况,普罗修特已经找到了我,不由分说便抱住我,从窗口扔了出去。
我被贝西接住了,普罗修特随后从窗户跳了出来。
就在这时,大楼爆炸了。
玻璃像是雨一样落下来,我愣在原地,忘记了躲闪,也听不清普罗修特和贝西说了什么,后来又发生了什么。
回过神的时候,消防车从身边呼啸而过。
我才意识到自己已经被拉到了一辆车上,普罗修特在前面一边调节后视镜,和副驾驶坐的贝西争论着什么。
他们要带我去哪儿?
我轻轻拨动车门,却发现已经上了锁。
这时候,我感觉谁拍了一下我的肩膀。
是布加拉提,他在车顶上,冲我做了个噤声的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