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
我揉了揉惺忪的睡眼,这才发现自己手里一直紧紧地攥着什么。
定睛一看,居然是一只手,拥有南意大利阳光才能晒出来的色调,骨节清晰,指节修长,掌心有粗糙的薄茧。
是布加拉提的手,我对此印象很深。昨晚的记忆涌入脑海,当时自己做了噩梦,握住了他的手。
难道半梦半醒间,自己便这样睡着了。
多亏了他,那个曾经困扰我许久的噩梦,确实再也没有出现过。
但我很快就发现,他也就留下了一只手。手腕处整齐地断裂,断面不是血肉,而是不停旋转的深蓝色螺旋,仿佛连接着未知的空间。
这是什么情况,难道又遇袭了?
我吓得松开手,从床上跌了下去。
“奥利弗,这是什么情况?”我下意识呼唤奥利弗,却没有得到回应。
我跌跌撞撞下了床,推开门来。
找了一圈,家里没有半点人影,布加拉提和奥利弗都不在。
不过看样子,并没有被人袭击,周围一片祥和,家里十分整洁,没有打斗的痕迹。
餐桌上摆着几个蓝白相间的餐盘,里面盛放着沙拉,意式煎蛋,还有面包和橄榄油一类。除此之外,还有一份摊开的报纸。
看来他们已经吃过了。
我的目光被pai吸引,金黄酥脆的面皮里裹着培根和马苏里拉奶酪,边缘炸得微微焦脆,下面垫着的油纸还有一圈浅金色的油渍。
我瞟了一眼,又瞟了一眼。
我已经很久没有看到活着的油炸食物了。
“奥利弗?布加拉提?”
又东张西望一阵,确认奥利弗不在之后,我安心坐了下来,端过盛着炸物的盘子,发现下面垫着一张纸条:
我就知道,但下个月还有新的试镜,不能摄入高卡路里,我去大使馆一趟,马上回来。
下面还画了一个箭头,指向一旁的沙拉,吃这个,我吃过了,没有毒。
我叹了口气,未免也太恪尽职守了,话说我俩都流落□□家里了,还要身材管理吗?
他一大早就去大使馆,我并不感到意外,这是他解决问题的方式。
只是我没想到他居然这么着急,都不等我醒来。
明明还早着呢。
我没找到钟表,于是打开电视,正在播放午间新闻。
在心里默念了三遍我是女明星后,我勉强端过了那盘沙拉。
没想到下面还有一张字条,并不是奥利弗的字迹,我想是布加拉提留下的:早饭留在桌上,我去工作了。
他这个职业,居然也要早起当牛马吗?
忽然感觉,其实当女明星其实也挺好的。
这么说来,他应该是上班前用所谓的“替身能力”,把手留了下来。
断尾逃生,这家伙是蜥蜴吗?
不过话又说回来,宁愿上班的时候少一只手,也没有叫醒自己吗?
我的直觉告诉我,这人虽然是□□,但应该很好说话的。
如果布加拉提当我的经纪人,说不定这会儿已经吃上油炸盛宴了,我不由得想到。
我叹了口气,将目光转向盘子里的地中海草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