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荻安点头:“不太疼了,每天涂药就好。”
“嗯,”谢蓝溪抬起手腕看了眼表,礼貌而得体:“那你和乔先生先聊,我还有点事要去处理。”
余荻安报以诚恳的笑容,目送谢蓝溪:“好的,谢总,待会儿见。”
乔岁楚:“。。。。。。。”
余荻安一巴掌拍在他后心:“傻了?”
乔岁楚说:“大哥,你俩唱哪一出呢。”
余荻安漫不经心:“唱得好听么?就等你了,人凑够了就可以唱《桃园三结义》了。”
“呵呵,没兴趣。”
乔岁楚大老远看到金芝,高高兴兴地喊着“芝芝”就走了,连再见都没说。
分道扬镳。
走进会议室,余荻安一如既往挑个最外围的椅子坐下,挂着制作人的职务,但什么都无权决定,还不如玩他的做饭小游戏。
人到齐了,策划说:“姜老师今天有事出差,”他忍不住瞄向一旁的余荻安:“他特意交代让我们多听,林,呃、余——老师的意见。”
余荻安说:“我本名确实姓林,余是我外婆的姓,余荻安是艺名,可能你们更熟悉这个名字,想喊哪个都可以,顺口就行,”他打趣:“不过,鳄鱼老师不行,太难听了。”
众人都笑了,气氛轻松了很多。
上回深山遇险,为了救谢蓝溪,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余荻安什么都顾不得了,亲口承认身份,一传十十传百,节目组人人都知道他是谁。
他今天上山的时候碰到几个工作人员,都用一种讳莫如深的神情偷偷打量他。
也是,四年前他一句话都没说就退圈,现在突然出现跟诈尸没区别。
策划松了口气:“好的,余老师。”他小心翼翼地补了一句:“我们所有的工作人员,包括做饭阿姨都是签了保密协议的。”
余荻安失笑:“那我就放心了。”
看来没必要梳刘海,也不用戴口罩了,正好今天隐形戴着不舒服,待会就去洗手间抠下来。
袁蔚晚和谢蓝溪一前一后进来,袁蔚晚拿出枪麦,播放了他上回录到的自然音:
蓬松柔和的沙沙声,是微风拂过林间树叶的声音。
二公曲目是之前就敲定好的《Bird》。余荻安思索:这段沙沙声可以放在间奏里,垫在和弦下面,既不刺耳又能增加空间感,音质很纯净,稍微加工就可以使用。
余荻安说:“我的枪麦进水去修了,存储卡忘了拿出来,回头修好了我把音频发群里,那个鸟鸣很精彩,我觉得放在前奏或者尾奏都很抓耳。”
袁蔚晚说:“没关系,时间很充裕,不过接下来好像还有外景要出,我们下次会议就定在下下周?”
余荻安摊手:“我无所谓,你想选哪天都可以,我听你的。”
谢蓝溪说:“以你们为准。”
三个人你来我往地推拉了几番,气氛空前和谐,几个策划编导面面相觑,还以为自己在参加三方和谈。
袁蔚晚笑吟吟道:“其实我第一次听《Bird》是听余老师翻唱的,那个时候你还在四颗心脏做主唱,我当时想,怎么有人唱商这么高。”
余荻安难得谦虚道:“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
谢蓝溪说:“余老师的唱商一直很高。”
他冲余荻安微微展颜,如果忽略那双没有丝毫温度的眼眸,一贯俊俏冷漠的脸上浮现的笑容的确称得上温暖又美好。
余荻安颔首:“谢总谬赞。”
袁蔚晚挑起眉毛,目光在两人身上流转。
实际上,谢蓝溪99%的时间里都保持着温和有礼的商务态度,像一张精心粉饰的面具,不会生气,情绪稳定。前段时间,这副面具出现了裂纹,如今又完好无损地戴在他脸上。
还是个浇铸三层楼高的水泥后的强化版,就差召唤个冰灵附魔了。
余荻安八百年也没个正形,现在这个样子,颇有种假正经的滑稽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