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泮礼上山长说了什么你完全不记得,一是你听见之乎者也就开始犯困,二是——
一早你起不来,被小师兄催了三五回,迫不得已离开温暖的被窝,赶在要被日抓住算迟到的最后一刻抵达。
于是站在了最后,听不清。
这不能怪你对吧?谁让他讲话那么小声。
陈慎听了你这番理不直气却壮的说辞,没有反驳,认真应你:“师妹说得是。”
学斋的方向有人指给你们,但你仗着小师兄会记,一点儿没听,只顾低头踩他的影子玩儿。
你们到的不算早,每张桌子上都有人,本就相熟的选择同桌而坐,余下身侧都空着。
来晚的情愿凑成堆站在门边也不去问一个人占两张桌子的同窗他身边有没有人,坐在那儿的恨不得将自己埋起来,由内而外散发着“我们不熟别过来求你了”的气息。
你:“……”
好多小玉。
是你的话,挑一个最好看的扑过去,坐人家旁边就开始叭叭叭了。
与你一样自来熟的倒有一个,四处乱窜对着每个人平等地叫美人,将本就低着头缩起来的人喊得干脆趴下不动了。
你自愧不如。
你看到最前方的叶栖竹,她身边没人。
等等,小玉呢?
“在这儿。”
你闻声回头,笑盈盈凑到她身边:“小玉~你怎么知道我在找你呀?”
这句话的调子千回百转,像撒娇,满屋子人或转头或偷瞄,总之整齐地看向了最后一排。
楚玉恼道:“好好说话!”
你:“哟,恼羞成怒。”
楚玉:“看热闹那个大夫!管管你夫人!”
陈慎:“……”
又被迁怒了。
不远处忽然传来不知究竟是兴奋还是哀嚎的声音:“啊!”
你一转头。
桃红柳绿的娘子已然摇着扇子扑过来了。
“顾盼遗光彩,长啸气若兰。”说着她的扇子就往你下巴尖靠,“面若桃花朱唇皓齿眉眼如画顾盼生辉!这位美人——”
陈慎用扇子尖将她的手挑开:“这位娘子,当面调戏我家夫人,未免有失礼数。”
你以为她会收敛,毕竟小师兄气得当众唤你作“我家夫人”而非“我家师妹”。
啧,别说,醋味还挺好闻,你抿着唇偷笑。
然而此花红柳绿之女子并不知收敛二字该作何解,甚至直接一转头将魔爪伸向了小师兄。
你:“……”
你当机立断挡住中间,用指尖将她的扇子扒拉开:“这位同窗,你这般四处挑衅,早晚要挨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