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起头,看向对面失魂落魄的奚雾。
“你看到了,”宋乘月嘲弄道,“这就是你的爱,真是咄咄逼人。”
她轻轻拍着沈弋的背,在沈弋耳边气声问:“姐姐,这个女人是谁?她怎么欺负你了?你告诉我。”
沈弋就这样无声的哭,在宋乘月的耐心的安抚下,颤抖慢慢止息。
她知道自己现在的样子一定糟透了,软弱,难堪。但宋乘月的怀抱太温暖,她不想离开。
她闷在宋乘月肩窝里,断断续续,笨拙地组织着语言:“她是奚雾。”
每一个字都沉重。
“是我的前女友。”
“和她的麻烦,我正在想办法。对不起,让你看到这些。”
宋乘月听着那磕磕绊绊的解释,心软得一塌糊涂。
她哪里还有什么醋意,只剩下想把怀里人护起来的冲动。
沈弋一定不想说,宋乘月根本没期待她能在此时此地给出什么回答。出乎意料的是,沈弋努力了,为了她尝试去解释。
“笨不笨啊你,”宋乘月稍稍退开一点,捧起沈弋苍白的脸,擦掉她眼角决堤一样滚出的泪珠,“该说对不起的是他们。下次遇到这种人,直接推开,头也别回,知道吗?宋知行你不用理,这女人更不是什么好东西!”
她仔细端详着沈弋的脸色,眉头越皱越紧。
“算了,先不说这些。你脸色好差,是不是不舒服?我们回家。”
她扶着沈弋站起来,沈弋脚下发软,大半重量都靠在她身上。
“等等!”奚雾猛地站起来,想要阻拦。
宋乘月看着她,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鄙夷:“奚雾,如果你真像你刚刚嘴上说得那么在乎她,现在最该做的,就是让开路,让我送她回去休息。”
“整整一晚上,你除了逼她、让她难受,你注意到她不舒服了吗?你的爱,可真够害人的。”
奚雾看到沈弋紧闭双眼、眉宇间挥之不去的痛苦神色,哑口无言。
宋乘月不再看她,扶着沈弋,小心地绕过茶几,径直向外走去。
坐进出租车,宋乘月才稍微松了口气。她让沈弋靠着自己,一下下轻抚她的手臂。
直到在后视镜里瞥见奚雾上车一路尾随,宋乘月的脸色才又难看起来。
奚雾跟到了小区,甚至跟到了楼下。
又如影随形地跟着她们上了楼。
宋乘月彻底没了耐心。她半扶半抱着沈弋进门,对着外面那道固执的身影,用力摔上了门!
“砰——!!”
巨大的声响在寂静的楼道里回荡。
房门里,宋乘月立刻转头看向怀里的沈弋,脸上的凶狠瞬间褪去,只剩下慌张和小心翼翼:“姐姐我错了,我以后绝对不这么用力关门了,是不是声音太大了?没吓着你吧?你头疼不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