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放都没等她说完,“我姑咋就不用我孝顺了?我十一就没爹没妈,要没我姑,我咋长这么大?”
孙惠娟也发现自己这话说急了,“你看你着什么急?我不是说了吗?你姑也有自己的儿女……”
“她有儿女是她的事儿,我孝顺她是我的事儿!”齐放却很执拗,连声音都不自觉拔高。
这下不少人都看了过来,看得孙惠娟脸上一阵发红,“周围人都看着呢。”
齐放那气势立马弱了下来,孙惠娟看了就说他:“有啥事儿你就不能好好说?非得吵吵?”
这姑娘脸上还露出了委屈,“再说我也没说啥?这不是和你商量呢吗?”
齐放不说话,嘴也紧紧抿了起来,低着头,一声都不发。
恰在此时,窗口那边喊严雪他们点的菜好了。
祁放起身去端,没想到齐放也跟着站了起来,“我、我还有点事儿。”
他低着头说完,没看孙惠娟,也没看任何人,竟然就这么走了。
孙惠娟那脸色当时就有些难看,忍不住回头问:“饭你不吃了?”
“不吃了。”齐放连头都没回,闷着脑袋出了饭店。
这倒让刘春彩有点意外了,“他这人还有点儿脾气啊。”
严雪倒不是特别意外,老实人被逼急了也是有脾气的,何况齐放还是姑姑养大的。
但孙惠娟显然没料到齐放之前都挺好说话的,说走就这么走了,坐在那,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偏偏这时候他们点的菜还好了,她犹豫了下,最后还是把那个肉菜端过来吃了。
这让刘春彩有些看不上,“有本事让人别管姑姑,有本事她别吃啊。”
那孙惠娟显然是听到了,转头瞪了过来,刘春彩毫不示弱,直接瞪了回去。
最后对方看看这边的三个人,竟然什么都没说,就这么忍了。
这刘春彩就更看不上了,从鼻子里冷哼一声,“欺软怕硬。”
看得严雪直好笑,“你下午几点上课?”
刘春彩顿时什么都顾不上了,“我下午还有劳动,得去校田地。”
这年代人口多,资源紧,好多学校都是上半天课,另外半天劳动。
学校老师开得少,也都指着校田地多种点东西,分了贴补一下家用。
一直到刘春彩吃完饭,跟他们道谢走了,祁放才低声说了句:“又没相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