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需要了解她的灵魂。
他只需要她按时出现、安静陪伴、不添麻烦、陪他熬过枯燥的备考期。
仅此而已。
一次深夜自习,整栋实训楼只剩他们两个人。
安静的自习室只剩笔尖沙沙声响,窗外夜色浓稠,万籁俱寂。
林逾月刷到一道难题,卡了整整二十分钟,越做越烦躁,心口发闷。
她撑着额头,轻轻叹了口气,眼底泛起难以掩饰的疲惫。
不是做题的累,是常年积压的疲惫。
追不到月亮的遗憾,真心被碾碎的难堪,热闹过后的空洞,六年漂泊的前兆,全部在这一刻隐隐翻涌。
她微微失神,眼神放空,望着窗外的夜空。
陆舟察觉到她的停滞,侧头看了她两秒。
他没有问她怎么了、是不是不开心、是不是有心事。
只是伸出手指,轻轻点了点题目下方的解题突破口,低声淡淡道:“这里思路错了,换方法。”
语气平静,没有温度,纯粹的学霸答疑。
林逾月回神,抬眼看他。
他眼底干净清冷,只有习题和逻辑,没有她半分情绪。
那一刻,错觉彻底破碎。
她清清楚楚看清——
陆舟的世界里,第一位永远是备考、是上岸、是前途。
她只是枯燥备考路上,一个刚刚好、很合适、零负担的附属点缀。
可有,可无。
只是有她,更省心、更安稳、更不孤单。
夜里回寝的路上,月色清冷,两人依旧并肩无言。
走了大半程路,林逾月忽然轻声开口,第一次主动提起自己的过往。
“我之前,谈过两段恋爱。”
她想试探一次,想看看这个人人都说专一温柔的男生,会不会有半分在意。
陆舟脚步未停,语气平淡无波:“嗯。”
单字应答,没有好奇,没有追问,没有介意,没有情绪起伏。
仿佛在听陌生人的无关琐事。
林逾月轻声继续说:“都很短,都没真心。”
陆月淡淡应声:“看得出来。”
他太通透,早就看穿她所有的表层温柔和内里荒芜。
“你介意吗?”林逾月侧头问。
陆舟转头看她,眼神坦荡、理智、毫无波澜:“没必要。”
“每个人都有过往,不重要。”
“当下合适,就够了。”
一句话,彻底道破所有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