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洞窟里发生的事简要说了一遍。
陈砚听完,脸色凝重:“所以,噬灵还没死,只是被暂时压制了?镇魔剑也无法彻底消灭它?”
“嗯。”林照点头,“镇渊子当年做不到的事,我们也做不到。但……我们或许可以走另一条路。”
“什么路?”
林照看向那幅画:“建通天梯,借天力诛魔。”
李慕云苦笑:“可建天梯需要多少材料、多少人力、多少时间?我们只有三天——不,现在可能只剩两天了。”
“不一定需要完全建好。”林照说,“周言把通道藏在画里,说明他早就想到了简化版的方法。这幅画本身,可能就是天梯的‘种子’。”
她顿了顿:“我们需要做的,不是从零开始建梯,而是……让这颗种子发芽。”
“怎么发芽?”
林照看向院子里沉睡的阿茸,看向屋里的沈不言,看向远方的落星湖方向。
“用牵挂。”她说,“用所有想守护这片水土的人的牵挂,作为天梯的‘台阶’。”
陈砚和李慕云对视一眼。
这个想法太大胆,太缥缈。
但不知为何,他们觉得……或许真的可行。
因为晒谷观本身,就是一个奇迹。
而林照,是最擅长种出奇迹的人。
夜幕降临。
林照坐在门槛上,看着满天繁星。
沈不言走到她身边坐下,左肩的疤痕在月光下若隐若现。
“疼吗?”林照问。
“不疼。”沈不言说,“比这重的伤,我受过很多次。”
“这次不一样。”林照转头看他,“这次,你是为我受的伤。”
沈不言沉默了一会儿:“值得。”
两个字,重如千钧。
林照鼻子一酸,又想哭,又想笑。
“沈先生,”她说,“等这件事了了,我真教你种麦子吧。从翻土开始,到收麦结束,一整套。”
“好。”沈不言点头,“我学。”
“你不嫌种地无聊?”
“不嫌。”沈不言看着远山,“你说过,生长比斩断更需要勇气。我想试试……需要勇气的活法。”
林照笑了。
笑着笑着,眼泪掉下来。
她抬头看天,星空浩瀚,银河如练。
云外有什么?
有天梯,有仙宫,有无数人梦寐以求的长生。
但此刻她觉得,云外最好的风景,大概是此刻——有人并肩而坐,有人等你回家,有人愿意和你学种麦子。
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