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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50(第9页)

“三公子”许熙宜无奈地打断他,“我真的不能嫁给你,否则以蒋家这样一门亲,四海无出其右,我就算傻了瞎了,也没理由拒绝。”

“我是真的在这京中一刻都待不下去,急着回去见他。”

许熙宜一字一句,说到最后神情略黯。

越得不到,就越惦记着,她不敢想象裴昭钧牵着个女人来到她跟前,她会是何表情。

她做不到心如止水,只能在未露出端倪前,尽快避开。

她不准许自己狼狈。

蒋安柏捕捉到她眼底遮掩不住的惦念与不舍,知道自己彻底无望了。

他神情颓败下来,靠在椅背不说话。

这时,门被推开,菜陆陆续续上齐。

许熙宜满上酒,比着席面与他道,“蒋公子,相逢一场,今夜我便要离开,你就当送我一程,陪我吃个尽兴,如何?”

蒋安柏毕竟有浪荡公子哥之名,也不是那等自怨自艾之人,心中虽失望至极,却还是重新浮现笑容,拾起酒盏与她轻碰,

“熙宜,识得你是我这辈子的幸事。”也是不幸。

他不知得用多长时间来遗忘她,从而去接受另一个人。

“我也是,认识你们是我之幸。”

许熙宜没想过遗忘,哪怕是那个人。

想起来全是美好,是他悄悄给她送上蟹却不求回报,是他分明嫌弃却处处照应,是他不经意间弹她的脑门骂她是呆瓜。

美好的人与事足以慰藉这贫瘠的一生,忘了作甚,记在心里,如酒弥香。

“干!”

许熙宜连饮三盏。

蒋安柏看着这样豪爽的她,只觉她像一道光,刻在心里怎么都挥之不去。

“熙宜,若哪日我去浔阳,你可要招待我。”

“一言为定。”许熙宜将自己住处与青山观的地址告诉他,

“去江湖行走,报上我的大名,无人敢欺负你。”

“果真?”蒋安柏来了兴致,问起许熙宜在江湖上的经历。

许熙宜捡着有趣的说给他听,蒋安柏方知,那是怎样一个快活肆意的江湖。

她是一只灵燕,可堪翱翔在整片蓝空,而不是困在某一隅。

娶她的心思淡了,欣赏之意又添上几层。

这是一个很独特的姑娘,世间仅此明珠。

“熙宜,今夜咱们不醉不休,干脆吃到明日天亮,你爹爹的灵柩也得天亮才能请走。”

毕竟夜里城门不开。

许熙宜也是这般想。

临走之前,有人相送,也不算遗憾。

这摘星楼的酒菜比之红鹤楼精致不少,便是小菜也别具风格。这让许熙宜想起那一夜,也是在这摘星楼顶,他请她看烟花,当时不觉着,如今回想起,他莫不是刻意请她吃酒的。

心里又酸又涨又喜,交织在一处,混混沌沌,令她没多久吃醉了。

实则也不算醉,就是吃得有些想吐。

“我去一趟恭房。”许熙宜扶案起身,往外走。

门口有侍奉的女婢,显见对此司空见惯,轻车熟路搀着她送往廊庑尽头的恭房,又体贴备了一碗醒酒汤,喂了她喝。

蒋安柏这边也吃了一盅醒酒汤。

不算醉,只是心里难过而已。

谁说只有武林才算江湖,这京城就不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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