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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55(第4页)

“前朝末年,外敌入侵,京城震动人人自危,素来贪婪奢靡的末帝如何舍得将库房珍奇异宝拱手让人,明面上应承了戎狄开门纳降之请,稳住对方,实则不愿宝贝落入异族之手,生了毁之的心思,遂吩咐时任钦天监副监号称有堪舆鬼才之称的许镛,为自己造一座特殊的陵墓,以来安放金银珠宝等各类宫廷宝藏。”

“戎狄兵临城下,近在迟尺,这么短时日内如何建造一座陵墓?许镛必定是苦思冥想勉力为之,到最后给末帝想了个法子。”

“如果我没猜错,陵墓的入口便是六口巷,也就是隔壁的霍家祠堂,又或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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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前朝末年许家宅邸。”

“这也是首辅你,”裴昭钧扭头视线冷冰冰刺在程文耀身上,“杀人后折返许家的原因。”

程文耀深深闭上眼,连最后一丝气骨也被抽干,捂住脸流泪不止。

这时人群中话本子看多了的姑娘家均打开了思绪。

“天哪,不会是许大人临终前,将真相告知自己女儿和妻子,吩咐她们远走高飞,怎奈消息不慎走漏,被身为赘婿的程大人哦不对是霍循得知,霍循便生了觊觎之心,杀了妻子,折返京城许宅,意图将宝藏据为己有。”

“十有八九是这样了。”

“真真狼子野心,不得好死。”

“姑娘们,找郎婿还得擦亮眼睛,万不能找这等忘恩负义狼心狗肺之辈啊。”

一时吐沫子险些要淹没程文耀。

裴昭钧抬手,示意众人安静,这才看向坐在一角的程文耀,“是也不是?”

程文耀深吸着气,重重点头,“是如此。”

“然后,”裴昭钧视线瞥向另一侧的程相凌,“霍家的祠堂得有人延续香火,故而你爹爹到底将真相告诉了你,你呢,于是借口给朝廷寻堪舆之才,四海搜罗人物,意图打开地宫的入口。”

“许恃赶巧撞在枪口上,程相凌,现在你可以告诉我,许恃是怎么死的吧?”

程相凌跪坐在地上,拭了拭眼角被程文耀打出的血水,慢慢开腔道,

“没错,浔阳火灾一案是我主使,我的目的便是让许恃消失得无声无息,好将人毫无后顾之忧地弄来京城,我也是这么做的。”

“我径直将许恃带到隔壁废宅,也就是曾经的许府宅邸,逼他找到地宫入口,可是许恃不听劝,无论我怎么强逼利诱,他始终不肯就范,就这么僵持半年,他最终绝食而死。”

裴昭钧听到此处,颇觉奇怪,扭头问许熙宜,“你爹爹可知霍循此人此事?”

许熙宜抚着额,出神道,“我得知这一切源自我父亲身旁的老嬷嬷,也就是当年救下我祖母的恩人,她在我父亲死后,方将这一切告诉我,父亲自小娘胎里带弱,身子不大好,我祖母临死前吩咐她,不许她将真相告诉我父亲,唯恐我父亲进京报仇,她只盼着我爹爹能平平安安活下来。只是老嬷嬷在我父亲出事后也承受不住打击,撒手人寰,到底没忍住,将霍循并六口巷的事告诉了我,但我不知道宝藏的事,我猜我祖母为保我爹爹安虞,也没告诉老嬷嬷。”

谁也没料到当年寂寂无名的赘婿,一举考中状元成为当朝首辅。

真相到此彻底揭开。

众人无不唏嘘,更为许熙宜的祖母与父亲扼腕叹息。

程文耀父子死不足惜,自不待提,然眼下最紧要之事,便是火药。

裴昭钧看向张晋,“张大人,若是我没猜错,火药便埋在隔壁祠堂底下,事不宜迟,请将此事禀报宫里,并疏散人群,再请钦天监的人前来堪舆。”

张晋听闻让他去禀报宫里,便知裴昭钧意在将这个功劳扔给他,投来一个感激的眼神,随后当场发号施令,组织人群陆续散去。

至于程家,女眷被送去后宅关押,男人则相继被捆住,等待发落。

这时,裴晶牵着两个孩子眼巴巴唤了一声“母亲”,李夫人本就不放心女儿,辍在人群最后迟迟不走,闻声看了一眼裴昭钧。

裴昭钧这边正与几位官员商议如何寻到那批火药,在许熙宜的提醒下,扭头看了裴晶一眼,眼看她满脸凄苦立在廊下,心里也不好受,立即抬步过去,安抚她道,

“你先别急,好好带着孩子回后院,待事情弄明白,我会来看望你。”

“昭弟,你可万不能不管我”裴晶一出口便是哭腔。

“怎么可能?”裴昭钧截住她的话,朝她使眼色,“快回后院。”

裴晶这才拖着两个孩子,尾随在程府女眷后离开。

裴昭钧目送她走远,回到许熙宜跟前,见她仍一脸呆愣盯着程文耀不放,柔声劝道,“你累了吗,不如我让人送你回去?”

许熙宜视线僵硬地挪至他身上,眼巴巴地问,“你呢?”

裴昭钧道,“我得去隔壁,不将东西挖出来,如何放心?”

“我陪你去。”

“不可,那儿有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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