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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50(第15页)

“这”

三夫人悄悄瞟了一眼李夫人,面上生出几分不自在。

这不就是许熙宜退婚前她的口头禅么。

眼看李夫人眼风沉下来,三夫人忙朝裴昭钧摆手,“都过去了,昭钧,此事不必再提,回头我遣人封份厚礼送去浔阳,权当给她添妆,没准她寻个门当户对的嫁了,也自有一番造化。”

“是是是。”

其余两位夫人附和。

然李夫人却听出儿子语气不对劲,眯起眼审视他,“你此话何意?”

“我的意思是,我要完成祖父遗愿。”裴昭钧目光扫过在场诸人,最后迎向李夫人,

“我要迎娶许熙宜。”

“咳咳!”四夫人茶水呛在嘴里。

三夫人失手摔了茶盏,茶水洒出,湿了一片衣裙。

二夫人嘴张得老大,几乎合不拢。

几位姑娘均目露震惊。

“大哥哥,你莫开玩笑!”裴照眨了眨眼,胡乱摸了一遭,急需喝口茶压压惊。

老太太也猛地挑了挑眉,怒道,“昭钧,别说胡话。”

她瞟一眼沈慧灵,沈慧灵杵在她身侧已是坐立不安。

裴昭钧扔出一记惊雷后,神色淡然地喝着茶。

李夫人盯着他气定神闲的面孔,抬手将茶盏往旁边高几一扔,一言未发,率先起身离去。

衣角带过裴昭钧敝膝,不留半点情面。

几位夫人见状,纷纷惊恐起身,又将各自女儿拉起,三三两两告退。

裴昭钧起身送过长辈后,复又坐下,屋内只剩老太太屋里人,最后便是沈慧灵,也不敢滞留,默默屈膝退下。

老太太敛眉盯住裴昭钧,“你即便跟你母亲置气,也犯不着这般怄她。”

“我没有怄她,也不是跟任何人打商量。”

裴昭钧抬眸,起身朝她行礼,“祖母,孙儿要娶许熙宜,此意已决,今日特来知会诸位长辈,往后还请多多担待。”

老太太听了这话,方知裴昭钧认了真,目露震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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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钧,她是什么身份,你不知道?你真的没开玩笑?”

裴昭钧笑道,“祖母,孙儿长了这么大,何时开过玩笑?更不可能拿婚事开玩笑。”

老太太的神情先是交织着震惊与愤怒,最后归于冷漠。

“不可能,我不答应。”

“您答应也得答应,不答应也得答应。”裴昭钧说这话时,往前一步,将袖下几份口供递给她,“您看看再说话。”

老太太愣了愣,抬手接过,又借着一旁射进来的斜阳,一目扫过,看到其中一行话时,脸色一变,急剧地喘上几口气,没往下看了。

裴昭钧看了她一眼,镇定坐了下来。

生辰那夜突生变故后,裴昭钧便觉得不对。

他身旁人口风极紧,不会也不敢将许熙宜之事透露半分,原先李夫人也数度遣人来沐心堂打探,唯恐许熙宜与他逾矩,都被陈楠和刘楯等人挡了回去,何以那日,他母亲就找上了许熙宜?后经查实,原来是初四那夜红鹤楼回府路上,搀着许熙宜进府一幕被沈慧灵瞧见,沈慧灵暗中使了法子,将事情抖露到他母亲跟前。刘楯出手,自是万无一失,丫鬟婆子将沈慧灵供出来。

裴昭钧得了口供一直按兵不动,待今日方拿出来。

有了这一桩事,裴昭钧不可能娶沈慧灵,不仅如此,这几份口供一旦传出去,沈慧灵名声败尽,也会牵连沈府。

沈府如今已不如过去风光,府上少爷无一人考中进士,全靠荫庇为官,正因为此,老太太才将沈慧灵带在身边,一心将她嫁给裴昭钧,挽救沈府颓势。

如今看来,是算盘落空。

老太太慢慢将几份口供收在掌心,长叹一声,不断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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