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始又是一揖,拉着程少商走了。
程少商被拽着往前走,还不停地回头看,看看长宁,看看裕昌,又看看凌不疑和袁慎,两只眼睛亮得跟灯似的。
裕昌见程家父女走了,头一歪,拉着长宁转身就走。
长宁被她拽着走了两步,顺从的跟着她离开了,头也不回。
袁慎和凌不疑两个人还站在原地。
等看着长宁的身影走远了,凌不疑转身仔细打量了袁慎一番,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敲打:“我知道长宁很好,可她的主意,也不是有些人可以打的。”
袁慎的羽扇慢悠悠地摇着,闻言扇面一顿,随即又晃了起来。
他偏过头,嘴角弯了弯,笑意却半点没到眼底。
“将军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对在下说这番话?”袁慎把羽扇一收,在掌心轻轻一敲,声音不紧不慢,“最没有资格的,怕不是将军自己吧?”
凌不疑没有说话。
他站在原地看着袁慎,目光沉沉的。
袁慎也不躲,回望着他。
天空一下子下起了瓢泼大雨,两个站在空地对峙的人猝不及防被这突然的大雨浇成了落汤鸡。
已经走远上了自家马车的长宁察觉到这一幕,嘴角微微上扬。
刚刚大火的时候她就动用一小股力量控制火势,让它不会继续蔓延伤到人。
等到她上了马车可以避雨了,一个唤雨咒引来了大雨灭火。
绝不是她想要看那两个家伙变成落汤鸡的。
雨点砸在车顶上砰砰响,像有人在天上往下倒石子,车帷被打湿了一片,洇出深深浅浅的水痕。
裕昌听到这雨声拍着胸口直说:“姐姐
我们运气真好,这上车回家了,才开始下雨了。”
说着又掀开帘子往外看了一眼,看见满街的人抱头鼠窜,狼狈不堪的样子,又感叹道:“不过这雨也算是及时,起码可以浇灭那场大火了。”
程少商被程始带回府的路上,雨还没下大。
程始把外袍脱下来罩在女儿头上。
一路疾驰回了程府。
刚进大门,雨就追着脚后跟落了下来,程始抹了一把脸上的水,哈哈大笑:“差点就让老天爷给洗了。”
程少商从袍子底下钻出来,头发乱蓬蓬的,眼睛却亮得很。
“阿父,你方才说,救我的那位女娘是汝阳王府的长宁郡主?”
“对,长宁郡主文凤九,汝阳老王爷的长孙女,年前刚从道观回来。”
程少商歪着头想了想,又追着问:“那阿父你知不知道郡主喜欢什么?她救了我,我总不能当没这回事,得上门去谢谢人家。”
程始被问住了,挠了挠后脑勺:“郡主喜欢什么,阿父怎么可能知道。”他顿了一下,又说,“不过女孩子家喜欢的东西也就那些,回去让你阿母备一份像样的谢礼,你亲自送去。你说得对,人家救了你,我们不能不感恩。”
“那我明天就去。”
“行,让你阿母帮你张罗。”
隔天一早,程少商就兴致昂扬的去了。
长宁正在花厅里翻一本旧游记,裕昌在旁边剥橘子吃。
听到程少商来了,裕昌的眉毛先挑了起来。
“她倒是有心。”裕昌把橘子皮往碟子里一搁,拍了拍手,“姐姐你昨天没白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