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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土玫瑰10（第2页）

苏珊沉默了几秒，忽然压低声音："你说，如果有人在普查中被测出精神力等级异常高，他们会不会直接被锁定？"

"很有可能。"林栖说，"但不管等级高低，被植入芯片进而一直被监测这种事总归是不好的，而一个人的精神力波动想藏也藏不住。"

最重要的是，她特殊的精神力运转方式会不会被检测出来，一旦被发现，很有可能落得蒋铭那样的结局……

“就没有什么能隐藏的方法吗？”

苏珊低头想了想，说：“也许我可以想办法，在芯片植入的时候做点手脚。”

“怎么说？”

“我认识一个在医疗系高年级的学姐，她选修过生物电子工程，对植入式设备的内部结构很了解。如果我们能找到一种方法，在不破坏芯片本身的前提下，让它传输的数据变成不准确的数据。。。。。。”

林栖眼睛微微眯起来："你学姐可靠吗？"

"可靠。"苏珊说，"她的母亲就是长期服用营养剂患上代谢衰竭的。她比任何人都更希望看到营养剂体系被推翻。"

林栖想了想："她有没有可能被永昼集团查出来？"

"如果她只是修改一个参数的话……"苏珊的手指在文件边缘点了点，"……只需要在芯片的信号输出端加一层绝缘膜，里面掺一点能够干扰精神力波段的纳米材料。这东西小到肉眼看不见，不会影响芯片的正常功能，但会让它采集到的数据出现一个固定的偏差值。因为数据本身看起来还是连续的、合理的，不会触发警报。"

"你有这种材料？"

"实验室里有样品。"苏珊说，"但需要你帮我一个忙。"

"你说。"

"我需要你的一颗番茄作为交换样本。我学姐那边也需要证明她的干预确实有价值。"

林栖想了想，点头答应了。她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小布包，里面装着她今早从新一批果实里挑出来的几颗小番茄，还没完全熟透但已经有了七八分颜色。她递给苏珊："这个你先拿去做交换用。下一批给艾薇琳的我会另外准备。"

苏珊接过布包，郑重地放进口袋："林栖，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问。"

"你这么拼命做这些，到底是为了什么？"苏珊看着她，目光认真，"你有能力靠种东西赚很多钱，过上很好的生活。但你选择把这些资源分给我们，分给艾薇琳，甚至隐隐站在了一个集团的对立面。"

林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还记得我和你说的秘密吗？我的秘密促使我做这些，我还有更大的目标。"

苏珊愣了几秒，忽然伸手握住了林栖的手腕。她的掌心是温热的，带着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那我们一起。"她说，"一个人种太慢了。我帮你找更多的人，帮你想办法保住这块地方。你别什么都一个人扛。"

林栖抽回手，别过脸去，耳根有点红："行了行了，肉麻死了。你先把纳米材料的事搞定了再说。"

苏珊笑了笑，没再说什么。

天台上的风从远处吹来，带着人工调节过的干燥温度。林栖低头看着台阶上摊开的那叠文件，阳光把纸面照得发白。她心里那个模糊的计划正在一点点清晰起来——种更多的作物，找到更多可靠的人，至少先摸清楚原身父母背负的秘密。

而中央星最高机密疗养院里，那间沉睡房间的监控屏上，数据又跳动了一下。

精神力波动：已记录。频率：匹配。来源：锁定中。强度：0。08。

值班护士没有再打电话报告了。上一次报告后主管只回了一句话"继续观察"，他的直觉告诉他，这件事已经不是他能插手的级别了。他只是在日志里如实记录了数据变化，然后装作什么都没看见。

那间病房里，男人第二次睁开了眼。

这一次他的视线穿过了能量屏障的模糊轮廓，捕捉到了一道模糊的光斑。那道光斑很遥远，但非常温暖，像冬夜里一颗烧了很久的炭火。他盯着那个方向，嘴唇动了动，没有发出声音。

但他的掌心，萦绕着已然成形的蓝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