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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土玫瑰5（第2页）

"第二，加固你的循环结构，把它变成你的优势。"韩野看着她，"这条路没人教你，因为绝大多数教官自己都不知道这种运行方式的存在。但也不是完全没有先例。"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个破旧的芯片，在手里转了转："我以前在赤焰星域的军团里，有个同僚跟你的情况很像。他的精神力运行也是循环式的，后来他开发出了一套专门针对这种结构的训练方法，在战场上一个人顶一个中队。"

林栖的眼睛亮了一下："那个人现在在哪儿？"

韩野把芯片递给她，语气平淡："死了。十年前死在一场虫族突袭里，尸骨都没收回来。这是他留下的训练日志，我一直留着。"

林栖接过芯片，手指在上面轻轻摩挲。她郑重地说："谢谢。我会好好用它的。"

"不用谢我，"韩野站起来，把垫子踢回角落，"你最好真的用上。要是被我发现你拿这芯片去当枕头，我就把你那株番茄拔了。"

他往外走，走到门口时停了一步，头也没回："还有，你那株东西的味儿，五里外都能闻到。想在学院里藏住它，最好想想怎么把那味儿遮一遮。"

林栖愣了一下。她低头闻了闻自己的袖口，果然，那上面残留着一丝极淡的番茄叶子的气息。她昨晚在温室待了一个多小时，那股味道早就沾在衣服上了。

她赶到教室的时候，第一节课的铃声已经响了，不出意外的在门口被洛兰教官拦住了。洛兰教官看了她一眼："迟到三分钟，下课后留堂。"

林栖老老实实点头："是。"

这节课讲的是精神力属性的分类与鉴别。洛兰教官在白板上调出一张复杂的图表："精神力属性的本质，是个体意识与宇宙基本力之间的共振模态。不同属性对应不同的共振频率——雷系对应高频震荡，水系对应低频流动，火系对应高能离散，土系对应低频凝聚。至于木系……"

她顿了一下，似乎对这个词不太熟悉，翻了一下资料才继续说："木系对应的共振频率在生命波段内，特点是与活体生物产生共鸣。但众所周知，目前全联邦的木元素亲和者数量极少，且由于土壤环境变化，大多数木元素亲和者的能力都在逐年衰减。所以这节课，木系部分你们只需要了解基础概念即可。"

有个学生举手："教官，木系既然这么弱，为什么还要专门设一个种植系？还不如取缔算了。"

教室里响起一阵窃笑。林栖低头记笔记，假装没听到。洛兰教官皱了皱眉："种植系的存在有历史原因，联邦法律至今保留着种植师保护条款，虽然已经很旧了。"

那学生还想说什么，洛兰教官抬了抬手："下一个知识点。"

下课后，林栖留下来帮洛兰教官整理了十分钟的器材。洛兰教官整理器材时冷不丁地说了一句："你那株植物，种在哪儿？"

林栖手上的动作一僵，她抬起头，对上洛兰教官平静的目光。那双眼睛里没有她预想的责备或恶意，只有一种公事公办的审视。

"教官，我……"

"你身上有新鲜植物汁液的味道，"洛兰教官说，"还有泥土的气息。联邦学院里能让你接触到这两样东西的地方只有一个——北区废弃温室。我建议你不要在那里种太久。那座温室的地基已经不稳了，而且训练场北面的监控摄像头会在夜间启动自动巡逻程序。"

林栖愣了几秒："您是在提醒我换地方？"

洛兰教官面无表情地拿起自己的公文包："我是在提醒你，别在我眼皮底下犯低级错误。一个F级学生身上带着S级植物生命波动，你以为除了我没人闻得出来？"

她走出教室，在门口停了一下，微微侧过头："下次上课前把衣服洗干净。"

门关上后，林栖站在原地，长长地呼出一口气。这学校比她想的复杂多了。韩野、洛兰教官，都是这学院里看起来不起眼但背景成谜的人。她现在还不确定他们是敌是友，但至少目前来看，他们没有选择揭发她。

中午在食堂，林栖遇到了苏珊。

苏珊打了一份标准营养午餐——两管营养剂配一杯合成维生素水，坐在角落靠窗的位置。林栖端着自己的那份走过去，在她对面坐下。苏珊抬头看到她，先是有些意外，然后笑了："你上次的恢复液有效果吗？"

"有用。"林栖实话实说，"谢了。"

"那就好。"苏珊低头拆营养剂的包装，动作很慢，像是本能地在拖延什么。林栖注意到她拆包装的时候，手指有极轻微的颤抖。不像是紧张，倒像是长期营养不良导致的神经末梢敏感。

"你今天吃了吗？"林栖问。

苏珊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手里的营养剂："正准备吃。"

"这个给我。"林栖伸手把那管营养剂拿过来，然后从自己口袋里摸出一个用纸巾包着的小东西放在苏珊面前，"你吃这个。"

苏珊疑惑地拆开纸巾，然后整个人定住了。纸巾里面是几颗小番茄，红润饱满，散发着一种她曾在全息广告里见过清甜香气。

"这是……"

"你尝尝就知道了。"林栖撑着下巴看她，语气随意。

苏珊盯着番茄看了很久，久到林栖以为她要拒绝了，才见她用指尖小心翼翼地拈起一颗小红果，像捧着一件易碎的珍宝。她把番茄送进嘴里，慢慢咀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