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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土玫瑰2（第2页）

她的眼皮颤了颤，指尖的温度开始上升。她闭着眼，看不到外面的变化，但在她掌心下方，那颗种子忽然动了一下，它裂开了一条缝。

林栖的精神力没有进入种子，而是包裹住了它，像一股温暖的溪流。她的灵力频率与种子的生命律动越来越近。终于，在某个瞬间，两条线对上了。

一道微弱的绿光从种子裂缝中渗出来。

林栖猛地睁开眼。她看到，那粒种子的位置，已经鼓起了一个极小的土包。土包慢慢裂开，一株细小的嫩芽钻了出来，绿得透明，像是用翡翠雕成的，映得周围的土粒都清晰可辨。

林栖屏住呼吸，看着那株小苗一点点直起腰来，叶片还没有完全展开，只有两片紧紧合在一起的子叶，上面还挂着一滴晶亮的水珠。小苗的周围还萦绕着代表她精神力的莹蓝光芒。

她如实重负的笑出声：“你好，小苗。”

又仔细端详了会那脆生生的绿苗，她起身把花盆搬到温室最里面，用几块碎玻璃支起一个旧筐遮住，再撒了一层干土在上面做掩护。

临走前，她又在温室门口停了下来，最后看了一眼那块地方，而后才弯腰从铁门里挤了出去。

就在林栖离开后，对面仓库的拐角处，一条机械义肢从阴影里收了回去。

一个男人站在阴影里，半张脸被路灯的光映出明暗分明的轮廓。他左手拎着半桶水，右手里夹着一根早已熄灭的烟。

他已经站在那里很久了，从那个女孩刚进温室，他就看到了。他知道这个女孩。林栖，F级，综合战斗系垫底，天天被人欺负的废物。他见过她很多次，在训练场边摔得满身是灰。他一直以为她和这个学院里成千上万的底层学生一样，过完平庸的几年，然后被安排进联邦里可有可无的岗位自生自灭。

直到刚才，他看着她抓土、找水、种东西。他看见她蹲在那片废土里，用指尖对着花盆，把自己少得可怜的精神力一点点逼出来。他看见她的脸在微弱的光里白得像纸，但眼睛亮得惊人。

他也看见了那株苗。

那株从废土里长出来的、绿得发亮的小苗。

他缓缓收回视线，把手里那半桶水放在脚边。夜风从仓库和温室之间穿过，吹得他空荡荡的左裤管晃了一下。他低头看了看自己那条机械腿，过了几秒，才用一种极轻极轻的语气说：

“小疯子。”

他弯了弯嘴角，转身朝黑夜里走去，机械义肢在石板路上发出低沉的“咯噔”声。

林栖回到宿舍时，天色已经彻底黑了下来。她洗了个热水澡，换好干净衣服坐在床边。她的指尖还在微微发抖，精神力枯竭的滋味不好受，像被人从脑袋里抽走了一根弦。她从桌上摸出一支营养剂，拧开，这次没再犹豫，几口灌了下去。

胃里忍不住翻腾，但身子暖和了起来。

她在床上躺下，盯着天花板出神，没由来的有些落寞，死前丧尸们狰狞的脸和沾满血的荆棘又一次在眼前浮现，基地里的大家应该已经安顿好了吧。。。。。。

窗外，联邦中央星的灯火渐渐暗下去。而在中央星最高机密疗养院的最深处，一间被十几层能量屏障包裹的病房里，沉睡已久的男人指尖微微动了一下。

极淡极淡的蓝光从他掌心一闪而过，像是回应着某个遥远而微弱的生命。

病房外的监控屏上跳出一行数据。

【精神力波动：已记录。频率：未知。来源：无。强度：0。0001。】

值班护士扫了一眼，嘴里嘟囔了一句：“机器又坏了？”

但还是尽职的将变动录入系统，和以往一样，那串数字很快清零，护士叹了口气，转身给自己倒了杯咖啡。

而那条波动记录上，却持续闪烁着一点极淡极淡的蓝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