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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土玫瑰20（第2页）

林栖看了看投影上的分组情况，她这次分到的对手是一个C级强化系，不算太难对付。她注意到苏珊在塞西尔公布名单时从墙边直起了身，目光快速扫过教室另一侧的某个人，然后又收了回去，没有多做停留。

第二轮对抗练习开始后教室里陆续响起精神力对撞的闷响和力场破碎的脆声。林栖的对手攻击意图很明显，被她连躲两次之后似乎有些急躁，第三次扑上来的时候脚步不稳，林栖抓住那个空档用一记脉冲释放正中他的力场薄弱点，把他整个人震退了三步。

"林栖，胜。"塞西尔的声音从场边传来，语气平淡。

她收势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走回场地边缘。苏珊还站在原地，手里的教案封面被她的指尖捏出了一个浅浅的弧形褶皱。她望着塞西尔的方向，他正低头在平板上记录比赛结果，侧脸的线条在教室的灯光里棱角分明。

苏珊深吸了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个决心。她对林栖说："我要去和他谈一次。"

林栖看了她一眼："现在？"

"嗯。"苏珊把教案抱紧了一些，"他也在查永昼集团的事，和我之前发现的线索不谋而合。那个姓方的护工今天早上联系我了，我昨天偷偷找到她的私人通讯号，留了言，她刚才回了一条消息。她说她愿意说的关键信息都在一个地方，让我自己去查。但那个地方我不够权限。"

"什么地方？"

"永昼集团设在联邦中心医院附属楼的高级档案室。"苏珊说，"那条走廊的通行权限是分级的，普通医护卡只能刷到第二道门，要进最里面那间档案室需要L3级以上的授权芯片。而整个医院有L3级芯片的不多，我知道的，除了院长和三位副院长，就只有塞西尔，他父亲是军方高层，他的证件在联邦中心医院有跨部门通行权限。"

林栖沉默了几秒："你想用他的权限进去。"

"不只是他的权限。"苏珊的声音低下来，"我想先确认他到底知道多少，他查的事和我们查的事重合到什么程度。如果他也站在永昼集团对立面，那这个权限资源就是共享的。如果他不站在我们这边，那我至少知道他手握多少线索、会不会对我们构成威胁。"

林栖看了看塞西尔的方向。他正好刚记录完一轮结果，抬起头扫了一眼教室。他的目光掠过林栖的位置，掠过苏珊的位置，然后收了回去，继续低头看平板终端，表情依然是那副公事公办的淡然。

"你打算什么时候谈？"

"下课后。"苏珊攥着教案的手指松开了又攥紧，然后在衣服侧面擦了擦掌心的薄汗，"你先去基地等我，谈完了我告诉你结果。"

下课后苏珊穿过散场的人群追上了刚走到门口的塞西尔。他正低头看平板上的记录数据，听到脚步声抬起了头。苏珊在他面前站定时，他明显顿了一下。这个停顿很短，短到如果不是林栖一直远远跟在后面观察，几乎不可能注意到。

"塞西尔。"苏珊的声音比平时稍微绷紧了一点，声量控制的很小，"我有事想和你谈，关于医院里的，关于永昼集团。你知道的那些。"

塞西尔看了她几秒，然后他把平板终端放下，侧身让开了门口的路。"去天台。"他说。

苏珊跟了上去。

林栖站在教室门口，目送两人拐向走廊尽头的楼梯间。阳光从走廊侧面的窗户投进来，把两个人的影子拉长又缩短，在转角处重叠了一瞬然后分开。她收回视线转身往另一方向走去。她能做的就是给苏珊信任。

她沿着连廊走了一会儿，绕过训练场北侧的围墙，穿过那道小径，推开储物间的门，弯腰掀开地板隔板顺着铁梯爬了下去。番茄藤的叶片在紫色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空气里弥漫着湿润泥土和青草的气息，那盆辣椒又长高了一点点，叶片边缘的卷曲几乎完全舒展开了。

她在矮凳上坐下来等着。她靠墙闭着眼，听着头顶番茄藤叶片细碎的摩擦声，不知道过了多久，铁梯入口传来脚步声。林栖睁开眼，看到苏珊从铁梯上走下来，步伐比之前上楼梯时轻快了一些。她在林栖对面坐下，膝盖并拢，双手交握放在膝头。

"他答应了。"苏珊说，"他手里的线索和我们查到的基本吻合。他在调查的是同一批孩子的下落，只是方向不同，他的切入点是他父亲军中一个退休副官的孩子。"

"那个副官的孩子也在转诊名单上？"

"对。他答应把他手里的那部分线索整理出来和我们共享，他今天下班后会拿到通行权限。"苏珊顿了一下，嘴角弯了一下，转瞬又抿直，"他说我也查了很久，但缺少医学层面那条线的信息。"

两人在紫色灯光下安静地对坐了一会儿。

"我答应他了，"苏珊轻声说，像在对自己确认，"一起查。"

铁架上的番茄藤在微风里轻轻晃了晃叶片，新结的果实表面凝了一层细密的水珠，在紫色的光照下泛着温润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