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蜷缩在柔软的沙发角落,一遍又一遍循环播放着这部早已熟记于心的影片。
直到困意缓缓漫过意识,沉重的眼皮不断耷拉,最终阖上双眼,陷入浅眠。
不知过了多久,零号似有所感,缓缓掀开眼皮,随即对上了一双狭长深邃的眸子。
“啊……做梦了。”
她含糊嘟囔着,下意识便抬手想要去够,却在即将触碰到对方衣襟的瞬间,被人紧紧攥住了手腕。
温热真切的触感瞬间驱散了所有困意。零号瞳孔微睁,瞬间清醒,随即利落坐起身。
“飞坦。”她轻声开口,“你回来了。”
是一句陈述句。
“嗯。”
飞坦淡淡应声,顺势在她身侧落座。两人并肩坐在沙发上,中间隔着一段不远不近的距离,氛围安静得有些诡异。
电视屏幕的光亮明暗闪烁,仍在播放着那部影片,这是一部相当经典的爱情电影,主人翁之间的爱恋超越了生死,即便阴阳两隔也默默守护。
零号非常喜欢它,已经反复看了很多遍。
此刻剧情即将迎来尾声,作恶的罪魁祸首自取灭亡,天堂之门缓缓开启,历经万般波折的男女主,迎来了最终的离别。
屋内只有片尾的配乐缓缓流淌,谁也没开口说话,气氛有些凝滞。
“飞坦。”零号轻轻喊了一声,似乎在确定男人的存在。
“嗯。”
又是长久的沉默。空气安静得落针可闻。
“飞坦。”她再次轻声喊他的名字。
飞坦稍稍侧过头,目光落在她脸上:
“怎么?”
零号也转过头,正视着他的眼眸。
“飞坦,是家人吗?”
飞坦的眉心骤然蹙起,拧成一道深壑。
不告而别离开的这些日子,他设想过无数种零号会有的反应——质问、生气、疏离、沉默,却唯独没有料到,她开口的第一句话,会是这样一句毫无头绪、莫名其妙的问话。
“……什么?”他愣了一瞬,下意识又问了一遍。
“那给我取个名字吧,飞坦。”
零号又转过来了些,她正对着飞坦,身体微微前倾,拉近了些许距离,眼底盛满了某种认真的期许。
飞坦望向她透亮清明的眼眸,呼吸滞了一瞬,心头又泛起一阵杂乱无章的悸动,莫名的烦躁与慌乱交织蔓延。
他仓促别开视线,猛地站起身,语气生硬,带着几分刻意的呵斥与回避。
“什么乱七八糟的……休息吧。”
话音落下,他不再看她一眼,径直迈步走向里屋。
房门被重重合上,彻底隔绝了零号的目光,仿佛斩断了屋内外最后一点微弱的牵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