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迟皱起眉头。
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却仍然把猫抱在怀里,没有撒手。
他看着白帷。
面前这位天神给他的感觉太过复杂。
有恩、有怨、有怒、有私心。
千丝万缕地搅在一起,复杂得连他自己都理不清。
他们明里是宿敌、是上下、是不同世界里的黑与白。
可暗地里,白帷永远都是那束不可攀折的纯白茉莉。
这些时日的相处,虽然不是有意,但萧迟已经和怀里的神君猫生出些别样的亲昵。
他甚至幻想,要是白帷永远都是一只猫,他就可以永远把他抱在怀里。
而现在突然多出这样一个会走会跑会命令人的白帷神君——
哪怕是道虚影,也让人生出些带着尴尬,甚至是心虚的不自在。
特别是这样毫无感情的声音。
萧迟的目光从白帷的脸庞滑过。
微微挑起的眼角还是那样——
似乎随时都要跟任何人暧昧不清。
不知怎么,心底的不自在渐渐凝出股怨气。
面前这个看起来玉骨冰姿,实际却朝三暮四的神君,真不如一只喵喵叫的小猫。
萧迟看着那张脸——
招摇的脸。
他怎么能让摩海那个畜牲玷污自己?
火气从眼睛里透出来,像是要把白帷逼退到白猫的身体里。
白帷被这样莫名其妙的,嫌弃又厌恶的眼神盯得一愣。
又朝萧迟怀里的小猫看了眼。
一种硬闯别人温馨小家的感觉油然而生。
有病吧?
本神君还没跟你算叱元珠的账呢,你还硬气起来了。
他走到小猫身边,随手一捞。
捞了个空——
“……”
自己的身体还由不得自己了?
深吸口气,再次伸手,手指透过小猫的后颈,连根猫毛都没捞着。
小猫怯生生地看看白帷。
“喵呜”一声,躲进萧迟的怀里。
萧迟愣住一瞬,怒火“腾”地一下烧到头顶。
谁都不能欺负他的小猫——
白帷也不行。
萧迟站了起来,像白帷逼近一步,示威似的把小猫举到嘴边,在脸颊上亲了个带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