忒丢脸。
白帷压着尾巴坐在柜子顶上,拍着自己的肚子叹气:
“叱元珠,您老人家显显灵吧,哪怕是从沙眼里漏点灵气出来,我也不是现在这副样子。”
雷不争在地上玩球,抬头看见白帷一直盯着自己的肚子瞧,嘴欠问一句:“怎么?有崽了?”
一颗核桃扔下来,没砸中。
混得熟了就容易没有边界感,神也一样,猫也一样。
雷不争用两只爪子交替着盘核桃玩:“他昨天晚上怎么你了?叫得跟猫似的。”
“……你是不是有病?”白帷恼羞成怒,“我本来就是猫。”
雷不争却没有抬头,默默叹了口气:“辛苦你了,白帷神君。”
“……”
这话说得没轻没重的,就这么不需要任何依据地给人身上安了个标签,还是在猫没有同意的情况下。
“我辛苦什么了辛苦,你叹什么气呢?”
“不提了不提了,我懂的。”
“懂个核桃啊你。”
两只猫在家里疯蹿,一前一后地从三楼冲到院子里。
柳姨正在院子浇花,不防备黑白两团飙到脚边,喉咙里还没发出声,又看两道虚影奔去了泳池边上。
手上的水管一松,将角落的兔子笼淋了个透湿。
倒霉的兔子还叼着根草,一脸懵地摆了摆耳朵上的水。
柳姨是一秒都不想再忍,抄起墙边的扫帚就要去收拾猫。
还没找到猫的影子,就见柏油路上开来两辆挺大的保姆车。
车子停在别墅门口,司机一下来就跟柳姨打招呼。
“请问是柳姨吗?”
“是,”柳姨还惦记着撵猫,不太挤得出笑,板着脸问,“你是哪位?”
“我是蔡林森少爷国内的司机,少爷叫我把他的行李送来萧府。”
柳姨向两辆车看了眼。
她倒是听说过萧迟的表弟要来借住几天,没想到这么大的架势,跟司机说了句“稍等”,就给蔡秀秀打了电话。
电话一挂,马上换上笑脸开了门。
行李足足搬了六趟,车上还有三个包、两个行李箱和一个半人高的铁皮柜。
铁皮柜上画着个红叉,写了几个大字——
危险品——二硅铀化钍。
两只猫蹲在一楼的窗台上,看几个人进进出出地把东西往二楼搬,毛脑袋整齐划一地从右到左跟着转。
搬到最后,只剩下写着危险品的铁皮柜子,四个人合力抬着都费劲。
“慢点慢点,”司机在旁边指挥,“少爷交代这个一定得轻拿轻放,千万别摔了。”
柜子晃晃悠悠地抬到客厅中间,雷不争的布老鼠被一脚踢到桌子底下。
他“嗷”地一声跳起来,被白帷按住尾巴……
“别动,这个柜子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