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算看明白了,这酒楼就是个黑店,诓骗他进来讹钱的。
他陈武,最厌恶人骗他。
宋掌柜被他眼神看的浑身汗毛直竖,但也是恶向胆边生,对着比自己高了两颗头的魁梧男子叫嚷撒泼,“给钱!这两个菜十两银子!少一分你别想出这个门!”
陈武气笑了。
他慢悠悠伸手在衣襟里掏,掏出的却不是银子,而是一张金灿灿的令牌。
“御司使办事,你敢拦?”
只见令牌上,明晃晃四个大字,御司统领。
宋掌柜看清上面的字,当即吓的脸都白了。
御司使,是太子门下独立的禁卫军,只为太子办事。
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抖着唇磕头:“哎呀!小人有眼无珠,不知是大人您!我这就让后厨给您上几个好菜!”
陈武收起令牌,梗着脖子冷哼一声,“不必了,就你这点泔水,留着自己吃吧。”
说完,大步流星的离开。
宋掌柜瘫在地上,觉得自己怎么就这么倒霉。
先是酒楼库房失窃,再是自己的库房一夜之间被偷了个精光,酒楼没了生意,还冒出来个芙蓉楼,菜品点心和自家的招牌简直一模一样,但味道却比自家好吃数倍!
现在又得罪了御司使,他的金满楼,怕是没活路了啊!
他跪在地上绝望抽泣。
陈武从金满楼出来,随着人群停在了芙蓉楼面前。
他摸了摸身上的钱袋,只掏出几个铜钱,想买个饼子路上边走边吃算了。
刘柄此刻换下了伙计的衣裳,穿着一身青衣在门口招待客人,看到这人走来,下意识扫了一眼。
陈武递上铜钱,“买几个饼,再来壶水。”
刘柄却伸手一推,憨笑道:“这位爷,您一看就是要赶路,我让里边的伙计给您拿盒炸好的兔肉和点心,再给您来壶酒,您带着走。”
陈武眉毛一竖,觉得这个镇子上的酒楼怎么都想黑他钱,他看起来有钱吗?
“我没钱。”
刘柄已经朝里头吆喝一声,伙计腿脚麻利的去办了。
他回过头,道:“官爷说笑了,您们大人物办事,路过此处,我芙蓉楼送些吃食与您,哪里要钱,您尽管吃便是。”
陈武神色一顿,眼中危险之色一闪而过。
但刘柄却上前一步,将他耷拉在胸前的一条金穗给他塞回衣襟。
“可惜官爷不便久留,不然尝尝我这儿的清蒸雪鱼,那才是一绝!”
说着,拍了拍他胸前,在衣襟里藏着的令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