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床上却空无一人,只有一名穿著朴素女僕裙装的女性坐在床边,双手规整地放在膝上。
见到她们,女僕眼睛微微一亮,好奇地打量为首的夏洛特。
“你就是夏洛特·福尔摩斯小姐吧?”
“是的,我是。”夏洛特略显惊讶地承认。
“艾德勒大人叫我等在这里,他说你一定会来。”说著,女僕从裙摆的暗袋里拿出一封信件,“这是他留给你的。”
夏洛特接过信封,愣在原地,手指摩挲封口的火漆印。
“夏洛特,这到底……”亚莎不解地问。
夏洛特没有回答。
她慢慢地拆开信封,取出信笺,华生也凑过脑袋,两人一同阅读起来。
“致福尔摩斯小姐:
“您做得很出色,我几乎让您给骗了。直到爆炸发生前,我丝毫没怀疑过那位勇敢的年轻修女,会是夏洛特·福尔摩斯本人。
“但是,在那场袭击过后,我意识到了一点。像我这样声名狼藉的恶徒,又有谁会动惻隱之心呢?
“为此,我想了很多。也有人曾多次告诫我,需要对您保持警惕。他们说,女王要是雇侦探的话,那么一定会是伦敦的天才少女。
“即便如此,我也不愿意相信那位修女小姐不怀好意。因此,我派了一名女僕换装监视,直到您抵达贝克街。这样一来,我已经能確定。
“您应该清楚,对我们这样的魔术师而言,改变外貌並不困难。我想,就在刚才,我们已经见过面並互道了早安。
“被您这样卓绝的天才侦探盯上,令我深感不安。故而,我决定不日离开伦敦,远避纷扰。
“至於您所找寻之物,我已派人送至贝克街221b。並额外附赠您的委託人一张,她或许会愿意收下的照片。
“谨此向您——亲爱的夏洛特·福尔摩斯小姐致以诚挚的问候。
“艾林·艾德勒敬上”
信纸上的字跡优雅而流畅,透著一股从容。
夏洛特抿著嘴,手指捏著信纸边缘,微微收紧,她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在字里行间投下阴影。
在反覆阅读过后,她终於將信笺轻轻折起,塞回信封里。
又抬起头,目光穿过病房窗户,投向伦敦铅灰色的迷濛天空。
“……骗子。”
什么做得很出色,明明一开始就被发现了。
这正是夏洛特·福尔摩斯,第一次无可爭议的、彻头彻尾的失败。
那道银髮的身影,以优雅而绝对的方式,在她完美无瑕的侦探生涯中,留下了第一道无法磨灭的印记——足以铭记一生的印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