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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以后再也不要喜欢他了（第11页）

她转身，走了几步，又猛地回头，冲他喊：

"张起灵！"

"我以后，不要喜欢你了！"

喊完，她头也不回地，走了。

张起灵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一点一点，消失在山道尽头。

他很久，都没动。

夜风起了，吹得他衣角翻飞。

他这才发现，自己攥在身侧的手，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攥出了血。

张起灵站在夜风里，很久，没有动。

文安的背影，已经看不见了。

可她最后那句话，还在他耳边，一下一下地响——

"张起灵！我以后，不要喜欢你了！"

他低头，看着自己那只，不知什么时候，攥出了血的手。

血，从指缝里，慢慢渗出来，滴进脚边的土里。

他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他一个失忆的人，一个连自己是谁都说不清的人，竟也会，为了一句"不要喜欢你了"，心口发紧。

凭什么。

他凭什么。

她追了他八十年，用半条命，把他从那种鬼地方，换回来。

他醒来，脑子里空空的，连她是谁，都想不起来。

可他记得，她手腕上那道伤。

记得她躺在病床上，脸色惨白，却还冲他笑。

记得那束白玫瑰，和她指尖，轻轻碰上去的样子。

她那么好的一个人。

不该，把后半辈子，耗在他这种，随时会死、随时会消失的人身上。

他赶她走，是对的。

她走了，就安全了。

就不会，再为了他，割开手腕，喂出半条命。

张起灵这样想着，慢慢，闭上了眼。

可那心口，还是堵得厉害。

堵得他，第一次，想回头。

想去追。

想去说一句，连他自己，都不确定的话。

可他没有。

他睁开眼，看向文安离去的方向，那双眼，在黑夜里，深得，像一潭搅不动的寒水。

然后，他转身，朝相反的方向，一步步，走进了更深的夜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