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令昭看着那碗黑得发亮的药汤,往后躲了躲:“不必了。”
阿蛮哈哈大笑,把药碗端回灶台上,回来坐下。她伸出手指挑起谢令昭的下巴,左右端详了一番,啧啧两声:“不过话说回来,阿昭这满面春风的模样,可不像病重的人。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天天吃什么补药了呢。”
谢令昭被她这话噎了一下,一时想起浴池里的那一幕,耳朵顿时红了。
阿蛮看在眼里,松开手,给自己倒了一碗凉茶,咕咚灌了一口,慢悠悠地说:“你们汉人真是奇怪。在我们南诏,每年三月三,男男女女若是相互喜欢,草地里、山坡下,哪里不能滚几圈?哪有你们这么扭捏。”
“不过话说回来,”阿蛮认真地看着谢令昭,“你那身子还有寒症,现在还需调理,不易怀孕。我瞧着你家男人也不太像个会节制的人,他又不让你喝避子汤。”
阿蛮从怀里摸出一只小瓷瓶,放在桌上,推到谢令昭面前:“我做了一种给男人用的药丸。房事前半个时辰服下,效用持续两三个时辰。”
谢令昭低头看着那只瓷瓶,没有伸手去拿。
“他能愿意吗?”她问。
阿蛮耸了耸肩:“他那么在意你,应该不会拒绝。”
盛淮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这药可以批量生产吗?”
谢令昭吃了一惊,回头看他——不知何时,他已经站在了月亮门下,手里摇着一把折扇,那双狐狸眼里闪着商人特有的光亮。
“你什么时候来的?”谢令昭问。
“刚到。”盛淮安走进来,在桌旁坐下,目光落在那只小瓷瓶上,“听见阿蛮姑娘说了一桩好生意,就忍不住插了句嘴。”
阿蛮哼了一声:“什么生意不生意的,这是给阿昭男人用的。”
“所以才问能不能批量生产。”盛淮安摇了摇扇子,看向谢令昭,“谢娘子想过没有——这世上有多少女子,不想喝伤身的避子汤,却又做不了丈夫的主?若是有了这东西,男子愿意服用的,便不必让妻子受那份罪。这不是生意,是积德。”
谢令昭看了一眼阿蛮:“可行。”
晚间,谢令昭谨慎地跟萧璟珩提起这个药,萧璟珩捏着药瓶撑起身俯身看谢令昭:“让阿蛮多做几瓶吧。”
“这里放一瓶,那里放一瓶,省得要用的时候找不到药。”
谢令昭松了一口气,握住了他搭在她肩上的手指:“那我跟阿蛮说一下。”
萧璟珩躺回去,过了一会儿,他轻声道:“娘子今晚想不想知道这个药效如何……”
谢令昭一把拉起被子蒙住自己的脸:“别过来,狗东西!”
萧璟珩忍不住哈哈大笑,像个恶作剧得逞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