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男人,脑子里整天都在想些什么?怎么什么事都能往那方面拐?
“行吧,那你赶快回房间躺着去。”
殷封禹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自己哪里又惹到她了。
他摸了摸肚子,连忙摆手,“不用不用,我没事的。”顿了顿,又小心翼翼地问,“你……还要吃葡萄吗?我给你剥。”
狄乐萱看了他一眼,心想有人上赶着伺候,她当然乐意,便点了点头,“我吃啊,你快点。”
殷封禹扶着椅子扶手,艰难地托着肚子站了起来,挪到旁边,把椅子让给了狄乐萱。
狄乐萱一屁股坐回去,重新点开那份没改完的方案,光标停在方才那一行,眉头又蹙了起来。
殷封禹就站在她旁边,微微弯着腰,剥一个,喂一个。
果盘里的葡萄本来就没几个,没过多久就剥完了。
殷封禹手里捏着葡萄皮,干巴巴地站在旁边,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狄乐萱敲完一行字,余光瞥见他还戳在那儿,白了他一眼,“挺着个肚子在这干嘛?晃眼啊?赶快回房间躺着去。”
殷封禹张了张嘴,到底什么也没说,“好。”
他端着那只空了大半的果盘,退出房间,把门轻轻带上了。
殷封禹在门口站了一会儿,低头看着手里的果盘——火龙果还剩好几块,齐齐整整码在盘底,她一口也没动。
他没舍得扔,转身进了厨房。
中午吃完饭的碗还摞在水池里,灶台上剩菜没收,一片狼藉。
不知是不是激素作用,他看着火龙果就想哭,泪眼婆娑地站在水池边,全都吃了下去。
随后,他挽起袖子,把剩菜倒了,碗筷一只只洗净,沥干,归进橱柜,连灶台和油烟机都抹得干干净净。
做完这一切,他扶着腰直起身,在空荡荡的厨房里站住了。
窗外余晖将尽,客厅只留了一盏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忽然有些发怔——明明同住在一个屋檐下,他和狄乐萱,却像是两个毫无交集的租客:一个关在房间里忙自己的事,一个站在厨房里收拾残局。
他低头摸了摸自己的肚子,里面安安静静的,孩子像是睡着了。
晚上,外卖还是狄乐萱点的。
两份麻辣烫,一份中辣,一份微辣,都是她爱吃的口味。殷封禹怀孕后闻不得这个味道,袋子一打开,花椒和红油的香气直冲鼻腔,他胃里先翻了一下。
狄乐萱工作还没完成,“你先吃,我晚点再来。”
殷封禹“嗯”了一声,他夹起一筷子粉丝,吸溜着吞下去。
辣油呛得嗓子眼发疼,他压着嗓子咳了两声,硬是把那口咽了下去。
吃完他只觉得胃里胀得难受,像塞进了一块石头。
狄乐萱还在房间里改方案,殷封禹怕她饿坏身体,把她的那份加热好送进去,又轻手轻脚地退回了自己房间。
他还没躺稳,肚子猛地一缩。
那痛来得毫无征兆,像一只手攥住他的肠子,狠狠拧了一把。
殷封禹“嘶”地吸了一口凉气,整个人蜷缩起来。
他以为和往常一样,忍一忍也就过去了。可那痛不但没消,反倒一阵紧过一阵,沉甸甸地往下坠。
他连忙爬起来,扶着墙,一步一步挪进了卫生间。
刚坐上马桶,肚子就翻江倒海地响起来。他弓着背,额头抵着膝盖,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往下淌。
拉完,他坐着喘了好一阵,才觉得那股绞痛缓下去。
大约是下午的火龙果和晚上的麻辣烫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