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话。”
坟地,名副其实,说是乱坟岗也不为过,他妈都二十一世纪了,怎么会有人把死人就这样葬在这儿啊?你祖宗真的不会从棺材板里爬出来谢谢你吗?
“来了。”清明低喝一声,将还没反应过来的我护在身后。
坟茔裂口处,浓郁如墨的黑气汩汩涌出,迅速凝聚成一个扭曲的人形。它没有清晰的五官,只有两个空洞眼眶燃着幽绿的鬼火,周身缭绕着刺耳的尖啸。积雪在它脚下融化,露出焦黑的土地。
他妈,长得真丑……
我默默偏过头去,默默从口袋里拿出那截被我用血养了四五年的木头。
清明面色凝重,手中持剑踏步上前,剑尖挑着数张黄符,口中轻念,数张符纸无火自燃,化作金光刺向那黑影。
黑影仰天长啸,随即挥动由黑气凝成的尖爪,竟将金光拍散大半,余势不减,直扑清明。刀刃与鬼爪相击,爆出一串刺眼的火花。清明连退数步,显然已受了内伤。
木奉白啊木奉白,这次就靠你了……我是真的没有打过架啊啊啊啊啊你妈怎么直接怼我脸上,连清明看都不看一眼了吗??
那个厉鬼并没有恋战,和清明打了几个来回就直直的向我冲来。
避无可避。
他爷爷的,我不死在木奉白手上就要先死在这儿了吗?!!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手中那枚一直被我紧紧握着的桃木骤然一亮。
光华如水波荡漾,瞬间将我笼罩。与此同时,一道颀长清瘦的身影毫无预兆地出现在我与那黑色厉鬼之间。
他背对着我,我只看到那熟悉的绣着细碎桃花纹样的月白衣袖,以及如瀑般垂落的乌发。
是木奉白。
木奉白的身影在妖魔利爪刺入的瞬间变得透明,仿佛下一秒就要消散在寒风中。但他只是踉跄了一下,稳稳挡在我身前,手中的桃枝一扫,那厉鬼便惨叫着后退。
“你……”我脱口而出,声音颤抖。
他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说:“站远些。”
接下来的一切发生得太快,我几乎看不清他的动作,只见漫天飞舞的粉色花瓣如同刀刃般刺向厉鬼,桃花香气与血腥味交织在一起。
当最后一片花瓣落下时,厉鬼早已变成一摊腥黑血肉。
哇哦,好厉害!
我见木奉白缓缓转身,他的脸色白得吓人,胸前有一片暗色的痕迹正在慢慢扩散。他看着我,似乎想说什么,却突然剧烈咳嗽起来,鲜血从指缝间渗出。
“……不愧是立春神啊,只剩一半神力也可以一击将其毙命。”清明擦去嘴角的血“本来我还可以再打几个来回的,但你这么快就把他喊出来,辛苦了~”
其实不是我喊的,你信吗?
木奉白没有接话,身形有些摇晃,他咳了一声,对我说:“……渚昭,过来。”
他的声音似乎对我有什么魔力,我一步一步走近他。当我在他身前站定时,他瞬间“叭”的一下倒在了我肩上。
卧……
我赶忙扶住他身体“你是不是伤的很重?”
呸,这但凡是个正常人都看得出来好吧,为什么我总是问这种傻子才会问的问题!!
清明支起身体,掩面向我道:“……序官,我们先离开这里。”
路上,我好像听到身后有什么不对劲的笑声,但我身上倚着木奉白,实在抽不出空扭头看一眼。
我家暂时没回去,毕竟回家也没什么用,清明回了信物中,临走时他告诉我。
“哦对,木奉白应该没告诉你吧,每个序神在信物中都有住处哒,在他自己的住处有利于他恢复身体~,要是想更快的话,你怎么养你那个信物那就怎么养他叭~”
不要用你那该死的上扬语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