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天亮了,他就发现自己浑身是血,可是他并没有感觉那有有伤,又感觉自己摔的地方软软绵绵,仔细一看正是他投宿的那户人家的女人,不知怎么回事竟然死在井里了。
这下他连呼救都不敢了,一直想着自己爬上来,只是井壁光滑,等到捕头找来,他还没爬出来,捕头这才把他连同死者给救了上来。
捕头把他抓走之后审案,他百口莫辩,捕头又对他严刑逼供,不得已,他才说是自己杀了那妇人。
出了大牢,路梓潼问林萧:“你觉得他的话,有几分可信?”
林萧想了想道:“他其实就是个算命的,人很胆小,整天神神叨叨的,八九分吧,我们要去看看死者,看她究竟是怎么死的?杀人者必定会留下一些线索,可能我们没有发现而已。”
案件还没有结,死者还在府衙的义庄,比起牢狱,义庄的阴冷是冷到骨子里的。
来到义庄,路梓潼就觉得毛骨悚然,紧紧拽着林萧的袖子,一步一步紧跟着。
义庄里,仵作在忙着,看到林萧来了,轻咳一声:“尸体已经检查完了,大人有什么想问的?”
林萧轻咳一声,和路梓潼对视一眼,问道:“你既然查验了尸体,可知死者是被什么所伤,致命处又在那里?”
路梓潼还是挺看到林萧的。
仵作把他们领到了屋里,掀开尸体说:“死者是被尖锐的匕首所伤,全身上下只有一个伤痕,是在腹部,死者应该是被杀之后抛尸在井里,血尽而亡。”
路梓潼觉得林萧还是挺聪明的。
林萧看了看伤口忍着不适又问:“哦?既然是匕首,那捕头可找到那道士的凶器?还是匕首入死者府中是捅进去的,还是划进去的?伤口又是什么样子的?”
林萧一连串的质问,仵作懵了,掀开尸体又仔细看了看,只见伤口是个很大的口子,很显然是划伤的,肠子都流出来了,血腥的很。
林萧终于受不住,跑出来吐了,路梓潼还好,好歹是个医学院的学生,这样的场面她见怪不怪了。
等林萧终于感觉好点了,仵作才继续介绍:
“你看这里,右边的伤口较深,可见杀人者是个左撇子,所用的凶器应该比匕首的刀刃要短一些,所以肠子虽然露出来,却并伤到肠子。”
林萧看着尸体也分析道:“死者紧咬牙根,紧握双拳,指甲里都是土,会不会是熟人作案,死者被人偷袭,杀了之后,被扔进井里,心有不甘呢?”
仵作也点点头:“死者穿戴整洁,脚上的鞋有泥泞,想必是有要出远门的打算。”
古代人在家里穿的是软底的布鞋,就像路梓潼,在家穿绣鞋,出门就要穿厚底的靴子。
这女子穿的是厚靴子,可见是要出远门。
路梓潼一听,林萧竟然分析的头头是道,禁不住夸奖他:“可以啊,小小年纪竟然能从死者身上看出这么多,不简单啊!还有什么?”
林萧忽然想到了从前,他父亲破案时谨慎的样子,无形之中,他收敛起放浪不羁的神色。
神情也变得严肃起来。
路梓潼拍了拍手,准备出去,这里的味道实在太难闻,时间长了她也要吐出来了。
“既然凶手是熟人,且是个左撇子,我想咱们要去抓人应该很快吧,走!”林萧的双眼炯炯有神。
路梓潼点点头,心中很赞赏他:“你今天变化好大,看来若是走心了,你还真是聪明,非要拉着我跟你来,根本没必要嘛。”
林萧撩了一下额前的碎发,却并不觉得很娘,反倒有种飒爽的味道。
“那是,我爹以前也是断案如神的好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