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小凤拿起鞋垫纳鞋底,同时把书放在眼前看着,陆森背着滚瓜烂熟,看来今天确实下了功夫。
陆森背完,赵小凤去厨房把给他准备的晚饭给端过来。
陆森这边吃着饭,那边赵小凤来到了陆七婶的房间。
“娘。”
陆七婶眯着眼睛正在给针穿线,看到赵小凤来了,干脆把针给她了。
“你来的正好,把这个线给我串串。”
赵小凤接过来给弄了:“娘,你年纪大了,就别做这些费眼睛的事了,吩咐给我,我来做。”
“唉,我要是有个闺女,我就不做了,你公公的衣服和鞋子,那有给儿媳妇做的道理。”陆七婶也不是事事都拿捏儿媳妇的。
赵小凤笑了:“那可以给爹买呀。”
“买的那有自己做的舒服,反正我现在啥事也没有,这点针线活还是能做的来的。”陆七婶说。
赵小凤也不劝了,人家老夫老妻互相关爱,她只有羡慕的份。
“娘,今天工头发月钱了,给。”赵小凤从怀里掏出一百五十个铜板给她。
陆七婶给收了,解开那半串铜板的绳子,数出二十个铜钱来给她。
“留着自己花吧,手头上总得有个应急用的。”
这是赵小凤嫁过来后第一次给陆七婶月钱,没想到陆七婶还给她留一些。
“娘,这太多了,昨天二郎家的你都没留,我也不要了。”
陆七婶笑了:“傻孩子,他们天天给,我总不能天天留,你们二十,他们十五,留了留了。”
原来,昨天赵小凤来陆七婶收拾碗筷的时候,就看到陆俊华和杨柳叶把当天赚过来的铜板给交上了。
俩人能干,挣的也不少,一天卖两三百个包子,还有粥和豆浆啥的,加起来也三四百个铜板。
因为用的面,菜,大豆,柴火都是家里的,所以,算是给家里人打工,铜钱是要上交的。
赵小凤有点自卑,觉得自己挣的少,可是想想万氏也没挣啥钱,崔氏反倒挣的不少,心里就平衡了。
跟优秀的人比不上,跟差的比,总归自己努力的,就被啥也不动强。
这边赵小凤刚出去。
陆三木进来了,寺庙的木工活比较多,做木工的是他师父,正好把他也给叫过去了。
他也掏出一百五十个铜板递给陆七婶:“娘,今天发月钱。”
陆七婶给收了,倒是一文钱也没给他。
陆三木搓搓手:“娘,给我十文呗,小七他娘想买个花样绣花。”
陆七婶白了他一眼:“你不是接了毛蛋他爹的活,做个凳子嘛,做个凳子十文钱,不用给我了。”
陆三木为难道:“娘,那是私活不能算的。”
“什么不能算,咋就不能算,要按你这么说你二哥酒肆的月钱,和大哥家的钱都不算,他们除了种地,还忙其他小生意,你呢,除了做工就做工,下过几回地,四郎干活都比多。”陆七婶人老可不糊涂。
陆三木挠挠头:“我做木工不也是为家里赚钱嘛。”
“你是给家里赚钱了,那也不能地里的活一点也不干吧,你大哥二哥不也给家里赚钱,你见谁耽误地里的活了。”陆七婶瞥了他一眼。
这个老三手艺不错,脑子也灵光,就是得好好教,陆七婶有些对万氏不满。
“你在山上干了一天的活,累了,回屋歇着去吧,以后再让我知道你私房钱,我就让你爹打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