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梓潼似笑非笑,揶揄陆俊明。
陆俊明气恼的白了陆梓潼一眼,结结巴巴道:“是,是怡红楼。”
“怡红楼?四叔,那是个什么地方?”陆梓潼眨着无辜的眼睛问陆森。
陆森的头垂的更低了。
“是个花楼,老四,要考试了你怎么还逛那种地方。”
崔氏嘴快,而且怡红楼也是出了名的地方,是个大人都知道。
“自古才子多风流,四叔在大考前去那里放松一下,也没什么可指摘的。”陆梓潼嘴上虽然替陆森开脱,心理却十分不齿。
陆俊明挑挑浓黑的眉毛,这丫头会说话之后可以呀,嘴巴够溜,这话都能说出来,那让那些正经的才子们该如何自处啊。
“可是因此耽误了考试,就说不过去了。莫非四叔在逛花楼之后生病了?而这位女子看上去如此良善,是不是照顾了四叔很久,四叔感激不尽,才娶了?”陆梓潼猜测道。
那女子被陆梓潼咄咄逼问,只好点头道:“姑娘说的正是,陆郎身子不适,奴家照顾了很久,陆郎感激奴家,才答应迎娶奴家的。”
“这么说就对了,四叔,这是喜事,知恩图报乃君子所为,你做的没错呀。”陆梓潼说道。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她……她是骗你的……”陆森话说了一半,又不说了。
“怎么可能?”陆七婶拿着婚书翻来覆去的看,“婚书是真是假我还是能看出来的,况且,婚书是要你亲笔签名的,你若不同意,谁还能摁着你签不成?”
“娘呀,我真是被骗的,先前写婚书的时候,我并不知道,不知道,她,她是……”
陆森挤药膏似的叙事,真想让人打他一顿。
“她是花楼女子。对吗?”陆梓潼把他剩下的话给说了,“那这位姑娘,你就好好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吧,你要是不说清楚,我们就只好拿你见官了。”
事情总算是有点眉目,可是当陆梓潼说出女子身份的时候,就听到吸气的声音。
花楼的女子啊?崔氏咂舌。
老四看着挺老实,没想到这么风流啊。万氏有点幸灾乐祸。
俊美女子呜呜的哭了起来。
“夫人,姑娘,奴家不是有意欺骗陆郎的,而且,奴家若是不嫁给陆郎,就只能一死了。”
接着,俊美女子声泪俱下的说清楚了当时的情况。
陆森跟着同学一起去逛花楼,喝多了,本想回客栈,半路摔了一脚,被该女子搀扶起来了。
“我姓梁闺名香雪,本官宦人家子女,家族蒙难,自小被卖入,除非有人以重金相迎娶,不然只能在花楼卖唱,我也是走投无路,才逼不得已算计陆郎的。若是陆郎不允,奴家就只能一死谢罪了。”
陆森被梁香雪扶起之后,看这个女子才貌俱佳,起了旖旎,就跟她暗度曲幽,并且山盟海誓写下婚书。
待梁香雪拿着婚书,去怡红楼赎身的时候,陆森才明白自己上当了。
娶了一个花楼女子,简直太丢人了。
连考试都顾不上,他便收拾东西,落荒而逃,偷偷的跑回家里,寻死觅活的。
“夫人,姑娘,我虽然是花楼女子,却并非污了身子之人,若不然也不敢算计陆郎,而且陆郎当初说过,无论奴家是何身份都不离不弃。陆郎既然不肯相认,奴家也无可奈何。”
说着她从包袱里取出一方锦帕,跪着来到陆七婶面前,搁到她手里。
然后哭着转身走了。
“娘呀,她要自尽,赶紧拦着。”
路梓潼看到梁氏绝望的样子,心里就觉得不忍,不自觉的脱口而出。
陆七婶打开锦帕,看到上面的落红,眉头皱的更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