彻夜心神不宁,苏晚吟回到住处洗完澡躺上床,终究放心不下,又撑着疲惫起身拨通朱新羽的电话。
“他现在怎么样?”苏晚吟声音带着一丝沙哑。
“还没有苏醒,体表浮现的蚊族特征已经消退了。”
苏晚吟沉默片刻,笃定开口:“采样必须暂停。”
朱新羽低低叹了口气:“这是自然。先前采集到的瘴毒原液,已经陆续投入培育与临床试验。”
苏晚吟指尖攥紧床单:“你守好他,豆豆一醒,第一时间联系我。”
“晓得了,操心命,赶紧休息吧。”
挂完电话,苏晚吟将手机铃声调到最大,塞进枕头下方。
或许是昨天豆豆的突发状况把他吓得够呛,心头悬着一块石头,根本无法安稳入眠。
翻来覆去许久,又起来将窗帘拉上遮光,独自躺在空旷床上,实验室里豆豆苍白昏睡的模样不断在他脑海盘旋。
不安层层堆积,意识渐渐混沌,往事不受控制涌入梦里。
苏晚吟试着调整呼吸,想要平复心绪,恍惚间,仿佛豆豆就躺在身侧。
“苏晚哥哥……”
耳畔响起熟悉的呼唤,视线里浮现豆豆的面容。
记忆坠入那场雨夜,重现自己紧咬牙关,抵挡住强势进攻的那个热吻,他心底竟隐隐觉得有点儿失落,遗憾当时将它打断了。
梦中浮浮沉沉,苏晚吟周身泛热,一股麻意顺着四肢蔓延开来,似乎快要酥化透了。
“嗯……”
他意识混沌地翻了个身,将沾有豆豆气味的被子,抱在怀里捂在嘴边,下半截夹在双腿之间。
就这样汲取着熟悉的味道与体感,昏睡了几个小时,再度清醒时,已经是下午两点。
苏晚吟立刻摸索手机查看,屏幕安静,没有任何消息推送。
梦里纷乱悸动还残留在心底,他静坐平复片刻,揉了揉泛着红的脸,起身打算炖一锅排骨汤,带去实验室给豆豆调养身体。
下午五六点,苏晚吟拎着保温桶刚锁好车门,就看到救护车远远闪着光驶进了停车场。
他下意识地往旁边让了几步路,给推担架的医护人员空出足够的空间。
就在他转身的瞬间,不经意抬头瞟到从救护车上下来的人,居然是徐家兄弟。
担架上躺着一位老人,徐家森和徐彬彬各把住移动担架一侧,协助着将人往急诊送。
苏晚吟来不及上前搭话问个清楚,一行行色匆匆的人就消失在了他眼前。
他只得加快脚步往实验室方向走去,看看朱新羽是否了解情况。
“朱医生……”
朱新羽抬起头,瞥见他手里的汤,半开玩笑:“没有我的份?偏心……”
苏晚吟匆匆扫过一眼隔离仓,言归正传:“我刚刚在医院门口看到徐家森了。”
朱新羽噌一下站起来,脸色瞬白,将身后的椅子差点都掀翻了。
“啊?在哪个科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