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一来,事便轻松解决了。
六献越想越怪,再不会养花种草的人都知道要顺应植物的需求,创造适宜的环境,怎么偏偏上厄神君这个莲师不知?
没来得及往深了想,六献的注意力就被吸走了。
上厄神君奉上一颗流光珠,作为六献医治花草的谢礼:“一颗小玩意,送给鬼使玩。”
这种品质的流光珠千百年难得一见,六献越看越心痒难耐,又怕上厄神君藏什么坏心思,不好直接收下。
六献天人交战着,十方直接接过流光珠,替六献放进乾坤袋里:“鬼使辛苦跑这么远,又替师父找出问题的根源所在,请你务必收下师父的心意!”
六献心中乐开花,花费周身力气,控制住将要上扬的嘴角,装作一副勉为其难的样子:“既然是上厄神君的一片心意,那我就不推辞了,多谢上厄神君!”
上厄神君:“鬼使不要嫌弃就好。”
上厄神君邀请六献一同留下来喝茶。
拿人手短,六献不好回绝,便留了下来。
上厄神君将十方和六献请至殿内,取来茶叶和天河水,泡好茶,将两杯澄净的橙红色茶水推至两人面前,又拿了几条小鱼干给趴在十方脚边的黑猫精。
黑猫精双眼放精光,哼哧哼哧啃起来。
六献和十方与上厄神君相对而坐、安静喝茶的场面仿佛躺在六献记忆深处,场景再现,熟悉感扑面而来。
不过六献什么都没有说。
十方和上厄神君谈论最近所学,六献时不时附和几句。喝完一泡扶摇茶,十方借口殿中事务繁忙,告辞离开。六献也跟着告辞了。
出殿后十方神色瞬间恢复如常,抱起黑猫精,对六献道:“你跟我走。”
六献:“好。”
两人一同回了财神殿。
十方放下黑猫精,让它去看门。
门一合上,六献立马掏出乾坤袋中的流光珠,问道:“这珠子没问题吧?”
十方从六献手中接过流光珠,仔细查看,没有发现异常。这确实只是一颗普通的珠子,并非暗器或窃听珠。
十方抛起流光珠接着玩,意味深长地看着六献,说道:“你知道我师父是什么人吗?”
“上厄神君啊。”六献的视线追随流光珠,一上一下,生怕这颗亮晶晶的宝贝珠子给十方一个不小心摔碎了,“世上第一尊莲池神,资历老,修为深厚,天帝见了他都要行礼问安。”
十方:“你既然知道他的身份,何出此言?”
六献:“我只是觉得,你提防的人,不见得是好人。”
十方将流光珠一接一握,拢在手心:“你哪里看出我在提防他?”
“直觉。”六献说道。
十方:“只是直觉?”
“也有一些蛛丝马迹。”六献将自己的分析讲给十方听,“比如说,你平日里很忙,忙着追杀阎王的分身,而不是算账和审批。又比如说,你不是一个爱笑的人,刚才却笑得那样明艳灿烂,说明有鬼。”
“……”十方将流光珠抛给六献,“珠子没有问题。”
六献接住流光珠,美滋滋对着日光欣赏,然后小心收回乾坤袋中。此行来天宫送菜,她收了不少神仙给的功德小费,还得了这颗宝贝,收获不可谓不多。
果然富贵的地方机会多,六献心想。
六献:“我能问你个问题么?上厄神君干了什么让你如此防备?”
十方无意掩饰,也无意解释,盘腿坐在一棵花树下,淡淡道:“此事留待日后再说。”
十方不想说,六献不想勉强,再说以自己的实力,也勉强她不来。
“成。”六献也跟着坐下来。
六献知道十方忙着追踪绞杀阎王的分身,将最近发生的事讲给十方听。
等六献说完,十方幽幽来上一句:“我都知道。”
白虎神官如此,十方也如此,叫人怀疑这些神官到底是素养好,还是都有些等人讲完话再恶狠狠补刀的癖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