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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7章 固有思维（第1页）

“其次，罐子很干净，这说明凶手了解这种昆虫的习性，更重要的是，我在瓶子底部发现了些东西。”

她把玻璃罐倒过来，指着罐底内侧。在透明玻璃的角落，有一个极小的、用黑色记号笔画的符号：一个圆圈，里面有一个简单的十字形。

“这是什么？”黎浩眯起眼睛。

“像不像一个简化的人脸？”塞莱斯特说，“圆圈是头部，十字是眼睛和鼻子？或者，是某个标志？”

苏辞用手机拍下符号“我让技术科查一下，看是不是什么组织或医院的标志。”

话音刚落，休息室的大门又被推开。

付时初抱着一堆资料进来，眼睛里有些血丝，但眼神锐利，一眼就看到塞莱斯特手中的玻璃罐以及里面的兰花螳螂“你们三个还有心情在玩花？”

“付姐，有新发现？”黎浩立即道。

“嗯，我查阅了三位死者过去一年的就医记录，发现三人都去过深振市第三人民医院的五官科看过。”

三人立刻围过来。

“具体时间？”苏辞问。

“谭婷婷是去年11月15日，诊断是慢性鼻炎；华星谷是今年3月22日，过敏性结膜炎；杨晓婷是今年1月8日，中耳炎复查。”

付时初指着打印出来的挂号记录，“而且三人的接诊医生是同一个：副主任医师，周明轩。”

黎浩脑中警铃大作“五官科医生。。。完全符合凶手的医学背景，氰化物毒杀需要精确剂量，一个耳鼻喉科医生同时具备这两项。”

“周明轩的背景查了吗？”苏辞问。

“正在查。”付时初调出电脑页面，“周明轩，四十二岁，深振三院耳鼻喉科副主任，从医十八年，擅长鼻部整形和耳部重建手术。未婚，独居，同事评价‘性格温和，但有点孤僻，除了工作没什么社交’。没有不良记录。”

“但他完全符合侧写。”塞莱斯特说，“医学知识、接触患者的便利、甚至可能利用职业身份获得受害者信任——比如以复查名义约见。”

“还有一点。”付时初推了推眼镜，“周明轩是云南昆明人，毕业于昆山医科大学。毕业后在昆山工作五年，2012年调入深振。”

“云南。”黎浩看向那只兰花螳螂，“这种螳螂的原产地之一。”

“有这个人的照片吗。”塞莱斯特问。

“有。”付时初在一堆资料中翻了翻，取出一份档案，档案右上角就贴着一张两寸大小的照片。

“嗯……奇怪，长的不算丑啊，难道我的推理错了。”塞莱斯特看着照片上戴着金边眼镜，脸部有些瘦削，虽然谈不上帅，但也跟难看不沾边。

“唉，我怎么看这家伙那么眼熟啊，我好像什么时候见过他。”黎浩重点不在周明轩的外貌上，而是眼熟上。

“黎浩你这么一说，我好像也觉得他有些眼熟。”苏辞也附议。

“你们觉得眼熟，是因为你们都被他体检过。”凌瑾言面无表情的从休息室门口走进来。

“什么意思？什么时候体检过？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黎浩感觉自己大脑是不是有一段记忆消失了。

“我想起来了，我刚来华国的时候队长不是组织了一次全队人去医院体检吗，当时检查五官的时候就是这个医生帮我们检查的。”塞莱斯特灵光一现，如同一道激光穿过太阳穴。

“哦，你说那次啊，你不说我都忘了，对了瑾言，我们体检报告还没出来吗？”黎浩挠了挠头恍然大悟。

“你们身体很正常，不用看了，有问题我回瞒着不说吗？”凌瑾言脸不红心不跳道，并且默默补充：陈悦好和欧锦瑜是例外。

“你们刚才的讨论我在门口听了一会，按照塞莱斯特的假设，周明轩是五官科的医生，他可以借助职务之便筛选出最好看的个体器官，再以复查或者哪里有问题为由，在患者毫无防备的情况下接近对方，毕竟很少有人对医生产生防备心理。”凌瑾言快速整理现有线索。

“那动机呢？他为什么要用魔法来收集这些器官，总不能是激情犯罪吧？”黎浩问。

苏辞拍了拍黎浩肩膀“黎浩，我需要修正你一点，激情犯罪是情急之下进行的犯罪，属于被逼到失去理智而做出违法行为，再犯概率接近零，像现在这起案件，明显是经过长时间谋划、有强大反侦察意识并且重复案件的，很显然是动机犯罪。”

“所以我才问动机是什么啊。”

塞莱斯特沉思“可能是某种扭曲的‘完美主义’。一个五官医生，每天修复人们的五官缺陷，可能逐渐产生一种想法：为什么不能把真正完美的器官组合在一起？或者，他自身有严重的容貌自卑，但照片我们也看过了，他并不难看，甚至比大多数正常人都要好看虽然不是顶尖那种。”

凌瑾言敲了敲桌面，四人的目光都集体看向他“不要按照正常思维去推理，我们就要假设，如果凶手是一个外貌非常丑陋的人，因为丑到心理扭曲，所以想要夺走最好看的器官，然后拼接在自己脸上。”

“如果按照这点，有点解释不通，目前最大嫌疑人是男性，可他拿走的器官都是女性……等等，魔法因素……”塞莱斯特抬起头震惊的看着凌瑾言，“队长，你的意思是，周明轩……有可能是女的。”

听到塞莱斯特的话，黎浩表示震惊，直男脑子还没反应过来，相比起来，苏辞脸上没有震惊，而是低下头若有所思道想些什么。

“如果是这样的话，就能解释，凶手本质是外貌扭曲的女性，可我还是不能理解，既然她有能力让自己变成外貌不错的男性，那为什么不干脆点直接变成外貌不错的女性呢？”苏辞似提问又似自言自语。

凌瑾言轻轻咳嗽一下“一件事情我们不能只看表面，或许这个医生也只是棋子呢。”

他拄着绅士手杖来到窗边，看着接近满月的白月，声音斟酌道“两个多小时前，薇薇安失联了。”